“能批量生产吗？”
“还在测试。”林航说，“再给一个月，应该能出样机。”
“好。”许烨说，“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说。”
“明白。”
从研发基地出来，天已经黑了。
许烨站在厂区里，看着灯火通明的车间。
工人们还在加班。
机器还在运转。
这个企业，正蒸蒸日上。
但他知道，不能骄傲。
路还长。
回到家，朱琳在等他。
“回来了？”
“嗯。”
“我给你热了牛奶。”朱琳说，“喝完早点睡。”
许烨接过牛奶，慢慢喝着。
朱琳坐在旁边，织着那件小毛衣。
粉色的，已经织了一半。
“好看吗？”她问。
“好看。”许烨说。
“织完这件，再织件蓝色的。”朱琳说，“男孩女孩都能穿。”
许烨看着她，心里温暖。
“琳。”
“嗯？”
“谢谢你。”
“谢什么？”朱琳笑。
“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些。”许烨说，“不容易。”
朱琳放下毛衣，握住他的手。
“许烨，嫁给你，我不后悔。”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BJ的冬夜，很冷。
但屋里，很暖。
第二天，许烨陪朱琳去做产检。
医院里人很多，排队等了两个小时。
终于轮到他们。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大夫，态度和蔼。
“一切正常。”她说，“孩子发育得很好，再有三个月就生了。”
从医院出来，朱琳很高兴。
“听到没？一切正常。”
“听到了。”许烨说，“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你？”朱琳笑，“你会做什么？”
“我会煮面。”
“那算了，还是我做吧。”朱琳说，“今天吃饺子，韭菜鸡蛋馅的。”
“好。”
回到家，朱琳开始忙活。
和面，剁馅，擀皮。
许烨想帮忙，被她赶去客厅。
“你坐着，别添乱。”
许烨只好坐着，看报纸。
饺子出锅时，香味飘满屋子。
“尝尝。”朱琳夹了一个，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许烨咬了一口。
“好吃。”
“那就多吃点。”朱琳笑。
正吃着，门被推开。
姜如月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琳姐，姐夫，我回来了！”
“快坐下，吃饺子。”朱琳招呼。
姜如月坐下，一边吃一边说。
“琳姐，我们学校那个老师，又约我出去了。”
“然后呢？”
“然后……他跟我说，想跟我结婚。”姜如月脸有点红。
许烨放下筷子。
“你怎么想？”
“我……”姜如月犹豫，“我不知道。”
“那就别急。”朱琳说，“多处处，看清楚再说。”
“嗯。”姜如月点头，“姐夫，你说呢？”
许烨想了想。
“如月，结婚是大事，不能草率。”他说，“这个人，你得看清楚他的为人，他的家庭，他的工作。别光看他对你好。”
“我知道。”姜如月说，“我就是有点慌。”
“慌什么？”朱琳笑，“你还小，有的是时间。”
姜如月点点头。
吃完饭，姜如月帮朱琳收拾碗筷。
许烨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
心里想，孩子真的长大了。
晚上，许烨在书房看文件。
姜如月敲门进来。
“姐夫，我想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可能，真的喜欢他。”姜如月说，“他对我挺好的，也很上进。家里是普通人家，但人都很好。”
许烨看着她。
“喜欢就好。”他说，“那就处处看。但记住，别委屈自己。”
“嗯。”姜如月点头，“姐夫，谢谢你。”
“谢什么。”
姜如月走了。
许烨靠在椅子上。
孩子们一个一个，都要飞走了。
但他不拦着。
飞得越高，越好。
第二天，许烨去厂里。
叶程迎上来，脸色有些凝重。
“烨哥，有个事。”
“什么事？”
“上海那边，吴厂长走了。”叶程说，“今天凌晨，没抢救过来。”
许烨沉默了一下。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难受。
“安排车，去上海。”
上海，吴家。
灵堂设在小区楼下，花圈摆了一排。
吴厂长的遗像摆在中间，黑白照片里，他穿着工作服，憨厚地笑着。
许烨鞠了三个躬。
小吴在旁边，眼圈红肿。
“许叔叔。”
“节哀。”许烨拍拍他肩膀，“你爸的事，我来办。”
丧事办得很简单，但体面。
许烨出钱，请了最好的殡仪馆，最好的墓地。
下葬那天，天下着雨。
许烨站在雨中，看着棺材慢慢放入墓穴。
心里想，吴厂长这辈子，值了。
一辈子跟模具打交道，做出了最好的产品。
虽然人走了，但精神还在。
葬礼结束，许烨对小吴说。
“你爸留下的摊子，你得接起来。”
“我……”小吴犹豫，“我怕干不好。”
“干不好就学。”许烨说，“我支持你。”
小吴眼里有泪光。
“许叔叔，我一定好好干。”
从上海回来，许烨直接去了厂里。
林航在等他。
“厂长，彩色电视机的样机出来了。”
许烨眼睛一亮。
“走，去看看。”
研发基地里，一台十四寸彩色电视机摆在桌上。
林航打开开关，屏幕亮起。
画面清晰，色彩鲜艳。
“这是BJ台的信号。”林航说，“我们试了中央台、上海台，都没问题。”
许烨看了很久。
“成本呢？”
“比进口的便宜百分之四十。”林航说，“如果批量生产，还能再降。”
“好。”许烨说，“准备生产。”
“生产线呢？”
“新建。”许烨说，“在深圳产业园，再建一条彩电生产线。”
林航激动。
“厂长，咱们这是要大干啊。”
“对。”许烨说，“大干一场。”
晚上回家，许烨把这个消息告诉朱琳。
“彩电？”朱琳高兴，“那咱们家是不是也能用上？”
“当然。”许烨说，“第一批样机，留一台在家里。”
“太好了。”朱琳说，“以后看电视，就不用挤到邻居家了。”
许烨看着她笑。
心里想，生活，真的越来越好了。
窗外，夜色渐深。
许烨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灯火。
他知道，前路还长。
但他不怕。
因为身边有家人，背后有团队。
还有，这个正在崛起的国家。
他转过身，看着朱琳。
“琳，谢谢你。”
“又来了。”朱琳笑，“快去睡吧，明天还要忙。”
“好。”
许烨躺下，闭上眼睛。
梦里，他看见麒麟走向世界，看见彩电点亮万家，看见中国制造，站在世界之巅。
醒来时，阳光照进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