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我也想去。”
姜如月笑了。
“你还小，看不懂。”
“看得懂。”小许念坚持。
姜如月看向朱琳。
朱琳说：“带他去也行，让他见识见识。”
姜如月想了想。
“行，带你去。”
小许念高兴得跳起来。
晚上，姜如月和姜若安带着小许念去看电影。
电影院不远，走路十几分钟。
小许念第一次进电影院，看着大大的银幕，眼睛都直了。
电影开始了，红红黄黄的颜色，大大的脸，他看不懂，但看得认真。
看到一半，他靠在姜如月身上，睡着了。
姜如月抱着他，看完了整场电影。
回到家，朱琳问。
“好看吗？”
小许念揉揉眼睛。
“不知道，睡着了。”
几个人都笑了。
除夕那天，一家人忙活着准备年夜饭。
朱琳掌勺，几个姑娘打下手。
小许念被安排在院子里放风，其实就是不让他在厨房碍事。
他一个人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
看了半天，忽然听见“喵”的一声。
他抬头一看，墙头上蹲着一只猫。
黄白花的，圆滚滚的，正盯着他看。
小许念站起来，慢慢走过去。
“小猫。”
猫看着他，没跑。
小许念走到墙根底下，仰着头。
“小猫，下来玩。”
猫不理他，舔舔爪子。
小许念想了想，跑回屋里，拿了块丸子出来。
“小猫，吃丸子。”
他把丸子举得高高的。
猫动了动耳朵，从墙头上跳下来。
轻飘飘落在地上，走到他跟前，闻了闻丸子，张嘴吃了。
小许念高兴坏了。
“小猫吃了！”
猫吃完丸子，蹭了蹭他的腿，又跳上墙头，跑了。
小许念站在那儿，看着猫消失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
晚上，他把这事告诉许烨。
“爸爸，我看见一只猫，它吃了我给的丸子。”
“是吗？”许烨说。
“嗯，它可乖了，还蹭我。”
“那以后它还会来吗？”
“不知道。”小许念说，“我希望它来。”
许烨摸摸他的头。
“也许还会来。”
小许念点点头。
年夜饭上桌了。
满满一桌子菜，比去年还丰盛。
几个人围坐，举杯。
“过年好！”
“过年好！”
小许念也举着他的小杯子，里面是糖水。
“过年好！”
几个人都笑了。
吃完饭，看春晚。
小许念靠在妈妈怀里，看着电视里的歌舞，慢慢睡着了。
外面鞭炮声越来越响，但没吵醒他。
朱琳轻轻拍着他，看着他的小脸，心里软软的。
“这孩子，睡得真香。”
许烨说。
“累了，疯一天了。”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外面烟花满天。
小许念被吵醒了，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窗外。
“妈妈，什么声音？”
“放炮。”朱琳说，“过年了。”
小许念揉揉眼睛，爬起来，趴在窗户上看。
烟花一朵朵在空中绽放，五颜六色，照亮了夜空。
他看得入神，眼睛都不眨。
“好看吗？”许烨问。
“好看。”小许念说。
许烨抱起他，让他看得更清楚。
“儿子，新的一年，又来了。”
小许念点点头。
“嗯。”
烟花放完了，外面安静下来。
小许念又困了，趴在爸爸肩上，睡着了。
许烨轻轻把他放进小床里，盖好被子。
朱琳在旁边看着。
“又大了一岁。”
“是啊。”许烨说。
两人相视而笑。
新的一年，开始了。
大年初一，拜年的人络绎不绝。
周师傅来了，老李来了，厂里几个老工人都来了。
隔壁李大爷也来了，胡同里的老邻居也都来了。
许烨忙着招呼，朱琳忙着端茶倒水。
几个姑娘帮着招待。
小许念穿着新衣裳，大红棉袄，上面绣着小老虎，是朱琳做的。头上戴着虎头帽，脚上穿着虎头鞋，活脱脱一个小老虎。
谁来都要抱抱他，夸他几句。
他见人就笑，嘴甜得很。
“爷爷好，奶奶好，叔叔好，阿姨好。”
叫得人家心里美滋滋的。
周师傅给他塞了个大红包。
“小念，长大了考大学，当学问家。”
小许念接过红包，认真地说。
“谢谢周爷爷。”
周师傅乐得合不拢嘴。
老李也给了红包。
李大爷也给了。
小许念收了一堆红包，交给朱琳。
“妈妈，给你。”
朱琳笑。
“给你存着，长大了花。”
小许念点点头。
下午，客人都散了。
一家人坐着歇着。
小许念忽然问。
“妈妈，那只猫还会来吗？”
朱琳愣了一下。
“什么猫？”
“昨天那只，黄白花的，吃了我给的丸子。”
朱琳想起来了。
“也许还会来。”
小许念说。
“我等着。”
第二天，那只猫真的来了。
小许念正在院子里玩，一抬头，看见它蹲在墙头上。
“小猫！”他站起来，“你来了！”
猫跳下来，走到他跟前，蹭了蹭他的腿。
小许念高兴坏了，跑回屋里，又拿了块丸子出来。
猫吃了，又蹭蹭他，跳上墙头跑了。
小许念站在那儿，看着它消失。
“明天还来吗？”他喊。
猫没回答。
但第二天，它又来了。
从那以后，每天下午，猫都会来。
小许念每天给它留一块丸子，等着它来吃。
朱琳看见了，说。
“这猫，真成咱们家的了。”
许烨说。
“就让它来吧，陪小念玩玩。”
小许念给猫起了个名字。
叫“花花”。
因为它是黄白花的。
花花每天来，跟小许念玩一会儿，吃块丸子，然后就走。
小许念不嫌它来去匆匆，每天都等。
这天下午，花花没来。
小许念等了好久，等到天黑，也没看见它的影子。
他有点着急。
“妈妈，花花怎么没来？”
“也许有事。”朱琳说。
“什么事？”
“猫的事。”朱琳说，“明天也许就来了。”
小许念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惦记着。
第二天，花花还是没来。
小许念在院子里等了一下午，眼睛都望酸了。
还是没来。
他跑回屋里，问许烨。
“爸爸，花花怎么不来了？”
许烨也不知道。
“可能搬家了。”
“搬家？”
“就是换地方住了。”
小许念有点难过。
“那它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许烨说，“也许会的。”
小许念等了好几天，花花再也没来。
他每天还是留一块丸子，放在墙根底下。
但丸子没人吃，第二天就硬了。
朱琳看了心疼，也不说破。
就这样，小许念等了整整一个正月。
直到有一天，他在胡同里看见一只黄白花的猫，跑过去一看，不是他的花花。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只猫跑远。
“爸爸，那不是花花。”他说。
许烨蹲下来，看着儿子。
“嗯，不是。”
“花花去哪儿了？”
“也许找到了新家。”许烨说，“猫是这样的，喜欢到处跑。”
小许念想了想。
“那它还会记得我吗？”
“会的。”许烨说，“你给它吃的，对它好，它会记得。”
小许念点点头。
“那就好。”
他拉着爸爸的手，往家走。
“爸爸，以后还会有别的猫来吗？”
“也许会有。”许烨说。
“那我还给它们吃的。”
“好。”
爷俩慢慢走回家。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小许念忽然说。
“爸爸，我喜欢猫。”
许烨笑了。
“知道了。”
回到家，朱琳问。
“去哪儿了？”
“找猫。”许烨说。
“找到了吗？”
“没有。”
小许念说。
“妈妈，花花不来了，但我还会等别的猫。”
朱琳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好，你等吧。”
小许念笑了。
晚上，他躺在小床上，问朱琳。
“妈妈，猫为什么要搬家？”
朱琳想了想。
“也许它找到了伴儿，去生小猫了。”
小许念眼睛亮了。
“生小猫？”
“嗯，猫也会生宝宝。”
“那它还会带小猫来吗？”
“也许会。”
小许念高兴了。
“那我等着。”
朱琳亲了亲他。
“睡吧。”
小许念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花花带着一群小猫，在院子里玩。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