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软。”
姜如月蹲下来，看了看床底下的轮子。
“这个好，能推着走，白天可以推到院子里晒太阳。”
顾芸说：“等孩子生了，咱们轮流推。”
朱琳笑。
“行，你们推。”
许烨在旁边看着她们，心里暖洋洋的。
三月初，天气越来越暖和。
院子里的杨树长满了叶子，风吹过，哗啦啦响。
朱琳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有些不便。
许烨尽量早点回家，帮她做家务。
几个姑娘也轮流帮忙。
顾芸下班早，就做饭。
姜若安回来，就洗衣服。
姜如月周末，就大扫除。
一家人齐心协力，等着新生命的到来。
这天晚上，许烨正在院子里劈柴，姜若安出来倒水。
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
“姐夫，我帮你。”
“不用，你歇着。”许烨说。
姜若安没走，蹲下来，把劈好的柴火码整齐。
两人一个劈，一个码，配合默契。
劈完柴，许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
姜若安递过来一条毛巾。
“擦擦汗。”
许烨接过，擦了擦脸。
“谢谢。”
姜若安笑了笑，转身进屋了。
许烨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也跟着进屋。
屋里，朱琳正在看电视。
“劈完了？”
“劈完了。”许烨坐下，“够烧一阵子了。”
姜如月端了杯热水过来，放在许烨手边。
“姐夫，喝水。”
“谢谢。”许烨接过。
姜如月笑了笑，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织毛衣。
顾芸在旁边看书，抬头看了许烨一眼，又低下头。
许烨喝着水，看着电视，心里却有些乱。
但他很快压下那些念头。
现在这样，挺好。
四月初，深圳那边传来消息。
彩电生产线试产成功，第一批彩电正式下线。
林航打电话来时，声音都是抖的。
“厂长，成了！第一批五百台，全部合格！”
许烨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好！干得漂亮！”
挂了电话，他告诉朱琳。
朱琳也高兴。
“那咱们家的彩电，什么时候能到？”
“马上。”许烨说，“让他们寄一台过来。”
几天后，一台崭新的彩电送到了家。
十八寸，大红色外壳，屏幕亮堂堂的。
安装师傅调试好信号，打开电视。
画面清晰，色彩鲜艳。
朱琳看着，眼睛都亮了。
“真好看。”
许烨也满意。
“比黑白的好多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看电视。
中央台正在播新闻，播音员的声音清晰洪亮。
顾芸说。
“这下好了，以后看电视不用凑那么近了。”
姜若安说。
“琳姐，你这胎教也高级了，彩电胎教。”
朱琳笑。
“就你会说。”
姜如月说。
“以后咱们家天天都能看好节目了。”
许烨坐在旁边，看着她们笑闹，心里安稳。
四月中的一天，许烨正在厂里开会，电话突然响了。
是顾芸打来的，声音很急。
“姐夫，你快来医院，琳姐摔倒了！”
许烨脑子里嗡的一声，扔下电话就往外跑。
一路狂奔到医院，满头大汗。
找到病房时，朱琳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顾芸在旁边守着。
姜若安和姜如月也赶来了，站在床边，眼圈都红红的。
“怎么回事？”许烨冲过去。
“没事，就是摔了一下。”朱琳说，“孩子没事，大夫检查了。”
许烨松了口气，腿都软了。
“怎么摔的？”
“走路没看清，绊了一下。”朱琳说，“没事，就是吓了一跳。”
顾芸在旁边说。
“大夫让住院观察两天，没事就能出院。”
许烨点点头，握住朱琳的手。
“吓死我了。”
朱琳看着他，眼里有泪光。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说什么呢。”许烨说，“人没事就好。”
姜若安在旁边，轻声说。
“琳姐，你吓死我们了。”
朱琳伸手摸摸她的脸。
“没事，别怕。”
姜如月也凑过来。
“琳姐，以后走路小心点。”
“知道了。”朱琳说。
晚上，许烨守在病房里，一夜没睡。
三个姑娘都没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
“你们回去睡吧。”许烨说。
“不回去。”姜若安说，“陪着你。”
“对，陪着。”姜如月说。
顾芸说：“我在医院方便，有事能随时叫大夫。”
许烨看着她们，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
“行，都陪着。”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大夫查房，说一切正常，可以出院了。
许烨这才彻底放心。
回到家，朱琳躺下休息。
许烨坐在旁边，看着她的睡脸。
三个姑娘各自去忙了，屋里安静下来。
许烨握着朱琳的手，心里想，以后再也不能让她一个人了。
四月底，天气越来越暖和。
院子里的月季开了花，红艳艳的，香气扑鼻。
朱琳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每天在院子里晒太阳，织毛衣，跟邻居聊天。
许烨尽量抽时间陪她。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
朱琳坐在院子里织毛衣，许烨在旁边看报纸。
三个姑娘也都回来了，各自搬了小凳子，围坐在一起。
五个人晒着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若安，最近工作怎么样？”朱琳问。
“挺好的。”姜若安说，“街道那边事儿不多，挺清闲。”
“如月呢？学校忙吗？”
“还行。”姜如月说，“就是备课累点，但习惯了。”
“顾芸，医院呢？”
“也还行。”顾芸说，“最近病人少点，能喘口气。”
朱琳点点头。
“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许烨放下报纸，看着她们。
阳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是最好的日子。
“姐夫，想什么呢？”姜若安问。
“没什么。”许烨笑笑，“就是觉得，这样挺好。”
几个姑娘都笑了。
朱琳也笑了。
“是啊，这样挺好。”
傍晚，许烨去买菜。
姜若安跟上来。
“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并肩往菜市场走。
街上人不多，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姐夫，琳姐快生了吧？”姜若安问。
“快了，还有一个月。”许烨说。
“紧张吗？”
“有点。”许烨老实说，“第一次当爹，啥也不懂。”
姜若安笑了。
“没事，慢慢学。”
许烨点点头。
两人走了一会儿，姜若安又说。
“姐夫，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对我和妹妹好。”姜若安说，“这些年，多亏了你。”
许烨沉默了一下。
“应该的。”
姜若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到了菜市场，两人买了鱼，又买了些青菜。
往回走时，姜若安说。
“姐夫，晚上我想吃你做的面。”
“行。”许烨说，“煮面我会。”
姜若安笑了。
回到家，朱琳问。
“怎么去了这么久？”
“人多，排队。”许烨说。
晚上，许烨真的煮了面。
虽然只是清汤挂面，但卧了鸡蛋，加了葱花，还挺像回事。
朱琳吃了两口，点点头。
“还行。”
姜若安也吃。
“好吃。”
姜如月说：“姐夫煮的面，就是香。”
顾芸笑了笑，没说话，但吃得很认真。
许烨得意。
“那是。”
吃完饭，顾芸洗碗。
姜若安烧水。
姜如月扫地。
许烨陪朱琳看电视。
彩电里正放着电视剧，画面清晰，声音响亮。
朱琳靠在他肩上，慢慢睡着了。
许烨轻轻给她盖上毯子。
三个姑娘忙完，也各自坐下，安静地看着电视。
屋里暖融融的，炉火烧得正旺。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又大又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月季花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摇晃。
许烨看着身边的她们，心里满满的。
这样的日子，平淡，但珍贵。
这样的家，平凡，但温暖。
他轻轻握住朱琳的手，闭上眼睛。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