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琳睁开眼，看着他。
“不辛苦。”
两人相视而笑。
几个姑娘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上午，许烨回家拿东西。
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站在院子里，忽然觉得不一样了。
这个家，多了一个人。
他进了屋，把朱琳要的东西收拾好。又去厨房，煮了一锅小米粥，卧了鸡蛋，装进保温桶里。
提着东西出门时，隔壁李大爷探过头来。
“小许，生了？”
“生了，儿子。”许烨说。
“恭喜恭喜！”李大爷高兴，“回头请喝满月酒。”
“一定。”
回到医院，朱琳正抱着孩子喂奶。
几个姑娘在旁边看着，脸上都是笑。
许烨把保温桶放下。
“琳，喝点粥。”
朱琳点点头。
喂完奶，她喝了粥，气色好多了。
“取名了吗？”顾芸问。
“还没。”许烨说，“琳，你说叫啥？”
朱琳想了想。
“叫许念吧。”她说，“念书的念。”
“许念。”许烨念了两遍，“好听。”
几个姑娘也说好。
“许念。”姜若安说，“这名字好，文气。”
姜如月说：“念，有念想的意思，好。”
顾芸点点头。
“就叫许念。”
孩子在小床里睡着，不知道大人们已经给他起了名字。
许烨看着他小小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他儿子。
是他的骨血。
是他和朱琳的孩子。
三天后，朱琳出院。
许烨把她和孩子接回家。
院子里，几个姑娘已经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朱琳的床上换了新床单，旁边的小床铺得整整齐齐。
“琳姐，快躺下。”姜如月说。
朱琳躺下，抱着孩子。
几个姑娘围在旁边，看孩子。
“他睁眼了。”姜若安说。
真的，小许念睁开眼睛，黑亮亮的，四处看着。
“眼睛像琳姐。”顾芸说。
“鼻子像姐夫。”姜如月说。
“嘴巴也像姐夫。”姜若安说。
朱琳笑。
“你们看得真仔细。”
许烨在旁边，看着她们，心里满满的。
晚上，顾芸炖了鸡汤。
朱琳喝了两碗，气色更好了。
孩子睡了，屋里安静下来。
几个姑娘各自回屋。
许烨坐在床边，看着朱琳和孩子。
“睡吧。”朱琳说，“你也累了。”
许烨点点头，躺下。
握着朱琳的手，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照进来。
很安静。
很温暖。
第二天，周师傅来了。
他拎着一篮子鸡蛋，还有一只老母鸡。
“厂长，恭喜恭喜。”周师傅说，“给弟妹补补身子。”
许烨接过，连声道谢。
“周师傅，太客气了。”
“应该的。”周师傅说，“孩子呢？让我看看。”
许烨带他去看孩子。
小许念正醒着，眼睛滴溜溜转。
周师傅看着，笑了。
“这孩子，一看就聪明。”
朱琳在床上说。
“周师傅，您坐。”
“不坐了，就走。”周师傅说，“厂长，你好好陪弟妹，厂里有我们。”
送走周师傅，又来了几个老工人。
都是红光厂的老伙计，拎着鸡蛋、红糖、小米，一大堆东西。
许烨一一谢过。
下午，李大爷也来了。
他拎着两只活鸡，还有一兜子鸡蛋。
“小许，自家养的，给产妇补补。”
许烨接过，心里感动。
“李大爷，谢谢您。”
“谢啥。”李大爷摆摆手，“街坊邻居的，应该的。”
他看了看孩子，乐呵呵的。
“这孩子，长得精神。”
晚上，一家人吃饭。
朱琳抱着孩子，几个姑娘轮流吃饭。
姜如月夹了菜，端到朱琳面前。
“琳姐，你先吃，我抱着。”
朱琳接过碗，吃了两口。
孩子哭了，她又放下碗，抱起来哄。
许烨说。
“我来抱，你吃。”
他接过孩子，笨拙地抱着。
孩子在他怀里，不哭了，瞪着眼睛看他。
许烨笑了。
“这小子，认识我。”
几个姑娘都笑了。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
朱琳坐月子，几个姑娘轮流帮忙。
顾芸上班前，把早饭做好。
姜若安下班回来，帮着洗尿布。
姜如月周末，把屋里屋外打扫一遍。
许烨每天早上去厂里，下午早点回来，陪朱琳说话，抱孩子。
小许念一天一个样。
第五天，会笑了。
第十天，会追着人看了。
半个月，会咿咿呀呀出声了。
朱琳抱着他，教他说话。
“叫妈妈。”
小许念咿咿呀呀。
“叫爸爸。”
还是咿咿呀呀。
许烨在旁边笑。
“还早呢，急什么。”
朱琳也笑。
“不着急，慢慢来。”
这天晚上，许烨抱着孩子在院子里走。
月亮很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小许念靠在他怀里，眼睛看着月亮，一动不动。
“好看吗？”许烨轻声问。
小许念咿了一声。
许烨笑了。
“等你长大了，爸爸带你去看更多好看的东西。”
小许念又咿了一声。
许烨抱着他，在月光下慢慢走。
屋里，朱琳透过窗户看着他们，脸上带着笑。
姜若安从屋里出来，站在她旁边。
“琳姐，姐夫真好。”
“是啊。”朱琳说。
姜如月也出来了。
“琳姐，孩子以后肯定像姐夫一样有出息。”
顾芸也走过来。
“那是，有姐夫这样的爸爸，错不了。”
朱琳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都是好孩子。”
许烨抱着孩子回来，看见她们都站在窗前。
“都站着干嘛？”
“看你。”朱琳笑。
许烨也笑了。
“进屋吧，外面凉。”
一家人进屋。
炉火烧得正旺，屋里暖融融的。
小许念睡着了，放在小床里。
几个人围坐着，说话，喝茶，看电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平凡，但珍贵。
简单，但温暖。
许烨看着她们，心里想。
这就是他要的生活。
这就是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