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隔绝了内外,谭霖大袖飘摇,将袖中生命古树内所蕴含的部分神药精华打出,
神霞分作五份,分别打入李清绝的人体五大秘境之中,助其彻底稳住伤情,又以太阴太阳之力杂糅作为缓冲的“媒介”,缓和其体内那此刻不断相冲的“万道异种本源”魔气。
做完这一切,
谭霖像是耗尽了诸多心力一般,缓缓闭上了眼睛,这才开始重新梳理起自身那爆发后变得不稳定起来的道伤。
见状,邵寒韵将昏迷的李清绝谈不上有多在意的放在石台另一侧,然后默默的守在谭霖身边,
三人中,当属其年岁最长,修为却最低,不过眼下状态最佳,只能暂时担负起照看其它两人的事宜。
当然了,或许是冥冥中异性相吸,同性相斥的缘故,
其那所谓的照看,对李清绝的“看顾”,勉强只能算是捎带,其的绝大部分注意力,自始至终,几乎都停留在谭霖的身上。
沙沙……沙沙……
时间一点点过去。
邵寒韵一袭红衣如血,银发如霜,在这静谧的墓室空间中,仿佛一朵静静绽放的彼岸花。
嗖!
嗖……嗖……
期间,这一隐秘墓室外的盗洞深处,
她能够隐约听到一些去而复返的修士传来的动静,那些人气急败坏,俨然在为没有寻到他们去向踪迹而感到十分懊恼。
中途,谭霖从入定状态中醒来了一次,
其默默开启【逆·诸因视界】实时查看了眼那连接在魂珠壁垒上,一根根因果线的动向,
而后他幽深的目光看向李清绝,眼中泛起一抹金色神芒,洞悉了些许对方人体秘境中这近来恢复的情况,
紧接着,他微微沉吟,然后凭借过往太古四世中,所获得的那篇“九转金丹”残方,
以生命古树神液为核心,加入一大团神髓,又辅以一些神珍,
在此间特殊地势加持下,耗时三月,在邵寒韵惊异的目光下,“手搓”出了一瓶“简易版·七转金丹”。
“瓶中成丹十粒,你每一旬替我给她服用一粒……
她不久前在此蜕变了一次,与此地有莫大际遇,届时当能峰回路转,甚至另有突破也未可知。”
谭霖将瓷瓶抛给邵寒韵,淡淡的嘱咐出声,随即他便再次顷刻入定,彻底不闻“身外事”。
原地,
邵寒韵接过瓷瓶,刚要准备说话,奈何某人已经入定,遂只能欲言又止。
她神色有异,拔开瓶塞,琼鼻耸动,轻轻嗅了一下里面“七转金丹”的磅礴药香,而后她眯起眼睛看向李清绝,眼中有不可言喻的晦暗之色浮动。
是吃味?
还是其它?
须知这等待遇,自某人得到神域那株不死神药之后,
她都还未曾享受过哪怕一次,甚至遍数过往,也是如此,她作为某人的枕边人,都还未尝过某人的炼丹手艺呢!
不过不知为何,
近来目睹某人为这吞天魔头所做的事情,她却是总有一种这二人间“理所应当”莫名其妙的错觉。
这一刻,她脑海中压抑了许久的诸多疑惑,重新涌起,
这两人究竟是何渊源?
是如某人对池瑶等人所说的那样?
皆师承那位太古时代最后一位人皇,是师姐弟的关系?
不过对于这个答案,她其实是不信的,甚至有些嗤之以鼻,
她本人更倾向于这魔头昏迷前,对某人唤出的那声“师尊”背后可能隐藏着的真相!
她跟在某人身边这么多年,昔日又曾共参过那“人皇残碑”,通过种种蛛丝马迹,以及后来在那灵宝天尊轮海区域经历的种种,
人皇幡任由其随意驱使,每一次都完全复苏……
那位“顾清影”前辈的异样态度与状态,
还有对方那无数次下来,仿佛无所不知,给她带来的高深莫测之感,
这诸般种种,她不是没有脑子的花瓶,心中其实早已有了猜测,只是无从断定罢了。
毕竟那个猜测太过匪夷所思,
若猜测为真,那可真就是她现阶段,无论如何也不该卷入的一种天大旋涡……
那意味着什么,她每一次去回味,去深思,都感到心悸,
可或许是女人天性使然,那等强烈的探知欲带来的好奇,如同猫抓一般,让她很多时候,又止不住心中的痒,从而去默默思索。
啵……
想着想着,
邵寒韵依言给李清绝喂了一粒七转金丹。
……
很快,便是四旬光阴过去,
墓室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唯有石壁上星辉晶石散发着恒定的微光,映照着此地玉台上,这三道一动不动的身影。
谭霖盘膝坐于石台一侧,双目闭阖,呼吸悠长而微弱,
周身隐隐有金色的道光与太阴太阳交织的类混沌气流转,时隐时现,他仿佛在竭力压制着什么,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深层次的探索,或是推衍。
此时此刻,他眉心的那道微不可查的细微裂痕已然消失,
但他脸色反而又苍白了一分,
显然他体内那因创法悟道,强推超越当前境界,以及超脱五世之法理而根植于本源的道伤,绝非短时间内能够抚平。
另一侧,
李清绝的身形已由最初的平躺在石台上,改为盘坐,
依旧昏迷着,这般盘坐的姿态,多半是此间另一人之举,她黑裙如墨,衬得她的肤色愈发显得白皙剔透。
原本紊乱微弱低迷的气息,在服用了四粒“七转金丹”后,已然平稳下来,甚至隐隐有缓慢回升的迹象。
她眉黛间那丝此前因痛苦而紧蹙的肌肤纹路早已抚平,此刻神态安详,仿佛只是沉睡。
不远处,邵寒韵倚靠在石台周遭干涸的神髓池一角,
她红衣似火,银发如霜,在静谧幽暗的墓室中格外醒目。
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幽幽的注视着石台上的李清绝,又时而扫过入定的谭霖,眼底深处,一抹复杂的眸光隐约流转。
她手中握着那个精致的白玉瓷瓶,里面还剩六粒圆润如龙眼,散发着磅礴药香的“七转金丹”。
四旬过去,这丹药的效用,
她亲眼所见,堪称夺天地造化,
仅仅四粒,便将一个体内异种本源相冲,道基连带受损,几乎濒临陨落边缘的高阶大圣,彻底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而且反过来开始滋养其本源,大有助其更进一步的征兆。
这等神丹,简直是惊世骇俗!
而等同的,她那“道侣”炼丹手段之恐怖,也太过骇人了!
不过这一切的背后,所作所为之人,是那位古往今来唯一一个同修太阴太阳成功的人皇的话,那么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