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上明确记载,孙真人幼遭风冷,屡造医门,汤药之资,罄尽家产,从小就体弱多病,一身的药罐子,可人家偏偏靠着慎于调摄、辨证养身,活了一百多岁,成了千古医圣。
方言听完了臧克家的话,对着他说道:
“来吧,咱们先摸个脉,看看舌相。”
臧克家闻言,立刻把左手稳稳放在了小几上。
方言上去按在他的寸关尺上,开始凝神感受着脉象的跳动。
足足半分钟,方言才抬起头,说道:
“臧先生,麻烦您伸一下舌头,我看看舌象。”
臧克家依言吐出舌头来。
让方言有些意外的是,这位的牙齿倒是很好。
之前方言还以为是假牙,结果这会儿发现居然是真牙。
七十四岁的老人,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霜病痛,早年还长期营养不良、汤药不断,竟还能留着一口完好的真牙,没有半分松动脱落,这在同龄人里,实在是难得一见的事。
中医里讲齿为骨之余,肾主骨生髓,牙齿的好坏,最是能直观看出一个人肾精的根基牢不牢。
臧克家看着一身慢病缠身,实则先天肾精却很充足,只是工作后,常年思虑耗损、旧疾伤了脏腑气血,还有外部环境影响才攒下一身毛病。
但是他这肾气足,也正是他能“带病延年”,最终活到九十九岁的核心。
这个念头转过,他的目光才落回舌象上。
舌质淡紫,舌体偏胖,舌边带着清晰的齿痕,舌苔白腻不燥,舌根苔稍厚。
“抬舌,用舌头顶住上颚。”方言对着臧克家说道。
臧克家照做。
接着方言就看到了他舌下。
络脉迂曲青紫,隐隐带着瘀结之象。
他这个看起来特别严重,整个舌头下面都像是变色了。
方言忍不住多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臧克家都哼哼提醒他了,方言这才抬手虚扶,让臧克家收好舌头。
他定了定神,没有先没说病情,反倒先指着他的牙齿,开口夸奖道:
“臧先生,您这一口牙,可是宝贝啊。”
他这话还是有讲究的,臧克家这会儿感觉自己身体已经快坏完了,没一个地方是好的。
方言如果还说他身体差,什么都不行,他就会强化他这心理,所以方言还得挑好的说。
这话一出,不光臧克家愣了,旁边围着的几位老先生也都愣了,季羡林笑着打趣:
“方大夫,我们找你来看病,你怎么先夸上老哥哥的牙了?”
臧克家闻言哈哈一笑,爽朗道:
“哎!还真让你说着了!我这一身零件都快锈住了,唯独这一口牙,争气得很,硬点的花生米、炒豆子,照样能嚼,多少人都羡慕我这口牙,说我不像七十四的人,倒像四十多的!我还总说,这是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总得给我留个能吃饭的家伙事儿!”
“这可不是老天爷白给的。”方言见到臧克家的回答就知道给老头子夸美了,他笑着接话,“中医里讲,齿为骨之余,肾主骨生髓,牙齿好不好,全看肾精根基牢不牢。您七十四岁还能有这么一口完好的真牙,就说明您先天肾精的底子根本没散,这就是最大的本钱。别看您一身慢病,可最核心的命门根子没伤,只要咱们慢慢调,把气血补上来,把瘀堵通开,别说多用几年,长命百岁,一点问题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