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臧克家眼睛瞬间就亮了。
感觉原本因一身病痛沉下去的精气神,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毕竟方言可是知名的神医,他说的还能有错?
于是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急着问道:
“当真?方大夫你可别哄我这老头子!我还以为我这身子,就是熬一天算一天了!”
“嗐,我哪能哄您。您刚才说的一身毛病,我搭脉看舌,也全印证上了。”
“您脉沉细而结代,迟滞无力,再加上舌质淡紫、舌下络脉迂曲,这就是心肺气虚,心血瘀阻。”
“您早年肺病伤了肺气,肺主一身之气,气推不动血,心脉就瘀住了,所以您会心慌胸闷、走快了就喘、心绞痛犯过;肺气不降,肺里有痰浊,所以换季就咳嗽、痰多,夜里一咳就半宿,咳得心脏都跟着慌。”
“再看您舌体胖大、边有齿痕、舌苔白腻,这是思虑过度,耗伤心脾,脾虚痰湿。”
“脾是气血生化的源头,脾虚了,吃进去的东西变不成气血,反倒生了痰湿,所以您没胃口、吃两口就胀;脾管着大肠传导,再加上肺气不降,推不动大便,就会便秘;心脾两虚,心血不够养心神,自然就失眠、睡不踏实,一点动静就醒。”
“但好在,您肾精根基尚在,命门之火没衰,这就像盖房子,地基没塌,只是墙皮掉了、梁柱有点磨损,咱们一点点修补,一点点养护,房子照样稳稳当当住几十年。您这情况,看着毛病多,实则没有到脏腑衰败的地步,全是长年累月耗出来、攒出来的,只要咱们对症调,三分药七分养,慢慢就能把身子扳回来。”
臧克家听得微微张着嘴,眼神也亮了几分。
捋了捋方言说的,他点点头:
“好像是这么回事哈!”
“我这肾确实不错!”
“方大夫我跟您讲,我看了几十年大夫,西医说我老了机能退化,中医也大多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治了咳嗽便秘就犯,调了心脏脾胃就弱,从来没人把我这一身毛病的根子,给我说得这么透彻!也没人说我肾好,方大夫,您才是说的透的!”
这话给一旁的几位整乐了。
臧克家这样子,比夸他诗写得好都高兴似的。
季羡林一拍大腿,指着臧克家笑得直摇头:“你刚还笑我惦记肾,现在倒好,听见自己肾好,比拿了全国诗歌大奖还开心!”
金克木也笑着打趣:
“克家兄,这下放心了吧!方大夫都说你根基扎实,你身体稳了!”
臧克家被大伙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却说道:
“你们笑就笑!肾好就是天大的好事!我这一辈子病恹恹的,头一回有人跟我说我根子硬,我能不高兴吗?方大夫这话,比给我开十副药都管用!听着就舒坦,人家都没看出来的事儿,他讲了,他在我这里就是神医!”
众人又跟着哄笑,合着说他肾好就是神医?
方言也跟着笑了笑,不过还是顺势把话拉回病情:
“臧先生,您高兴归高兴,咱们该调还得调。”
“当然当然。”臧克家连忙说懂啊。
方言继续苏东奥:
“您底子好是先天福气,但这几十年劳心费神、旧伤叠加,心肺气血确实亏得厉害,心脉瘀堵也重,舌下络脉都暗紫成片,这个咱们必须重视。”
一听这话,臧克家立马收了笑,坐直身子认真听:
“方大夫你说!我全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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