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礼花又接连炸了十几分钟,最核心的高潮盛景渐渐落了潮。
巨型主题礼花的发射间隔越来越长,只剩些中小型的彩菊礼花、连射银星礼花,伴着广场上的歌舞节奏慢悠悠地在夜空中绽放,成了背景里的点缀,再没了之前那震彻心扉的密集轰鸣与漫天金光。
众人站在窗前看了这许久,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几位古稀老人本就腰腿有劳损,站久了也渐渐露了倦意,纷纷转身走回休息间的沙发上落座。
季羡林先端起水杯抿了口温水,放下杯子时笑着看向众人,开说道:
“哎呀,我站不住了。”
“我也是我也是!”臧克家也同样说道。
李可染这会儿倒是没显露出疲态,但看了一下手表后,依旧说道:
“我看这礼花的新鲜劲儿也过了,核心的盛景咱们都看完了,剩下的都是零零散散的点缀,不如咱们就别等了,接着看病?一来别让方大夫在这里耗太久,二来外头还有不少人等着咱们集合,别让人家等急了。”
“希逋兄说得太对了!”启功率先应声,“我这老脖子老腰,站了这半天,早就跟我抗议了,正愁没由头坐下来呢!再说了,看着几位老哥哥都拿了方大夫的‘保命方子’,我这心里早就痒痒了,巴不得赶紧让方大夫给我这一身破零件好好瞧瞧!”
众人都被他这风趣的模样逗笑了。
纷纷看向方言。
方言拱手笑道:“那正好,咱们继续看病。”
其实这种烟花表演方言在前世的时候也看过不少,当然没有亲临现场这么震撼,不过看久了感觉也就那么回事。
既然老爷子们都说要看病了,他当然是没意见了。
这样的话,自己还能早点出去。
话音刚落,启功就先看向了金克木,笑着拱手道:“克木兄,按规矩,自然是您先来,我后边排着,天经地义,没什么好争的。”
金克木闻言连忙摆了摆手:
“启功兄这可就说反了,哪里来的天经地义该我先来?咱们两个论年齿,您还痴长我二十余天,按着刚才几位老哥哥的规矩,从来都是长幼有序,断没有越过兄长先看病的道理。”
这两人互相喊“兄”就像是学校里,甭管谁大都叫哥似的。
他顿了顿,说道:
“我这身子也没什么打紧的毛病,不过是一辈子趴在书堆里,熬出来的小劳损,晚一时半刻半点不碍事,还是您先来。”
“您那颈肩腰的老毛病,站了这半天早就闹起来了,先让方大夫给您瞧瞧,也能早点松快松快。”
两个人你推我让,谁都不肯先往前一步,倒把旁边坐着的几位都看笑了。
已经诊过脉、拿了方子的季羡林说道: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就别在这儿让来让去了,再让下去,外头的礼花都放完了,人家方大夫和外头等着的人,都要被你们耽误了。”
“我看就启功老弟先来,克木老弟稍候片刻,顺顺当当的,多好,何必推来让去的浪费时间?”
“希逋兄说得太对了!”臧克家跟着附和,“启功老弟,你就别推辞了,赶紧坐过去让方大夫给你瞧瞧,你那脖子,刚才站着的时候就没停过晃悠,早该好好调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