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羡林这边见到其他人都看过来,也反应过来,赶忙对着众人拱手:
“不好意思,大声了点,大家继续!大家继续!”
但是在场的人不少都是爱好书法的,都是文化工作者,对于这位季校长,那可是熟悉的很。
1955年,季羡林当选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学部委员,这个头衔等同于后来的“中国社会科学院院士”,是新中国文科领域的最高学术荣誉。
当年全国仅评选出60余名学部委员,与他同批入选的人都是什么……郭沫若、茅盾、范文澜、陈寅恪、郑振铎这些近代文化史上的里程碑式人物。
1978年他正式出任北京大学副校长,同时兼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南亚研究所所长,两个职务均为副部级。
大家围观的两位,其中启功虽已是书法大家,但这会儿还未当选学部委员,在体制内的学术职级上,季羡林的资历地位都更高。
而李可染虽然是国画界的泰斗,但是季羡林也是文艺界、学术界的顶尖代表。
还有二人也是同圈层的老友。
这会儿的季羡林,可以说是是国内人文社科领域公认的泰斗人物,面子和名气都大着呢,其他人在这里大喊大叫的可能会被当做冒杂音,他在这里喊一声,那必然大家都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在这里喊了。
而这会儿被他招呼的几个朋友也赶忙拱手。
这会儿大家才认出来,这三位也不简单。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身蓝布中山装,戴着副细框眼镜的金克木。
他和季羡林是北大东语系共事三十余年的至交,二人与陈玉龙、邓广铭并称“燕园四老”,同为国内梵学、印度学研究的两座高峰,精通梵语、巴利语、印地语等十数种语言,学贯中西,在文学、翻译、史学领域皆是顶尖大家。
1979年的他,已是北大东语系的资深教授,是和季羡林齐名的国学泰斗,也是国庆三十周年系列活动的核心受邀嘉宾。
“希逋兄,你这一嗓子,可把全展厅的目光都给拽过来了。”金克木笑着拍了拍季羡林的胳膊,目光转向方言,“方言方大夫?久仰大名!”
“早听希逋兄多次提起,年纪轻轻,就在中医领域闯出了这么大的名堂,还给他和家里的太太治好了老毛病,给我们都说了好几次了。”
方言听到对方客气的话,赶忙拱手。
还不等季羡林介绍,下一位也来了。
那紧随其后的是身着深灰色中山装,身形异常挺拔的一位。
在场的人已经有人低声说出了这位的名字。
这也是一位重量级人物,这位叫吴作人。
他是中央美术学院院长、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是国内美术界的领军人物,国画、油画双绝,既是开宗立派的艺术大家,也是新中国美术教育的奠基人,和李可染是画坛相知数十年的至交,与季羡林同属新中国文艺界的标杆性人物,这场建国三十周年的书画笔会,他本就是核心受邀的艺术家。
“方大夫,幸会幸会。”吴作人笑着对着方言拱了拱手,又转头对着季羡林打趣道,“希逋兄,方才我还跟可染兄说,今天这场笔会,能遇上不少老朋友,没想到还能遇上你说过的这位少年神医了,我可听老沈讲过他了,医术神乎其技啊!”
这里的老沈,那必然是之前在方言手里治了两次病的矛盾了。
方言听到对方恭维自己,也赶忙拱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