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膏药肯定没问题的!”
老邹的话音刚落,一旁的杨秉彝马上就说道。
“哎呀,我知道肯定没问题,但关键问题不是我说了算,是这个人贴了膏药后就莫名其妙死了,现在医院这边肯定要查原因嘛,既然要查原因,那肯定是什么可能性都要考虑到。”老邹对着杨秉彝回应道。
说完又看了一眼方言,赶忙又补充道:
“当然了,方主任,我们肯定是信任协和的,你们也没有道理要害这个人嘛。”
“现在调查一切都是按照流程来的,之前出了事儿过后大家开了个短会,意见都还是患者可能隐瞒了基础疾病。”
方言听到这里,问道:
“也就是说,你们之前的入院体检是没有查出问题来的?”
“嗯,这个确实是没查出问题,血常规,传染病,肝功能,二便检查,一些杂七杂八的都是正常范围,说起来这个人比一般同龄人都要健康,家属那边我们也问过了,他们也说没有基础病,平时感冒都很少。”老邹说道。
“那现在就只能做尸检了!”杨秉彝说道。
“嗯,没错,这不是已经在做了嘛,出结果还需要一些时间。”老邹说道。
方言摸了摸下巴,这事儿听起来也太诡异了,身体健康,没有基础病,就是解开脚上绷带贴膏药上去就死了,甚至都没去碰核心的石膏。
他又问道:
“那么他去世之前有没有吃过什么不该吃的?”
老邹说道:
“没有,家属倒是吃了点你们带过去探望的糕点和干果,他这个人没吃零嘴的习惯,所以压根没有碰,也就是认为你们协和带过去的膏药应该能加快恢复,这才想着贴上去,结果没想到就莫名其妙的走了……”
听到这里杨秉彝松了一口气,对着方言压低声说道:
“没吃咱们的东西,倒是省了我们的事儿了。”
“确实……”一旁的小助理也跟着点点头。
方言这时候对着老邹问道:
“病人家属的情绪怎么样?”
老邹说道:
“嗐!那家里顶梁柱倒了,肯定天塌了啊,四十多岁的样子,上有老下有小,反正挺恼火的。”
方言稍微犹豫了下,问道:
“闹没有?有没有想把责任推到谁身上?”
“那倒是没有,虽然哭的挺伤心,但是还算是理智,家属也是教师嘛,家里老人还没告诉这消息,就是孩子正好请假过来陪床,亲眼看到自己父亲在眼前去世的,有点不太能接受,不过也知道这事儿有点奇怪,所以还是信任我们医院,等着看结果。”老邹对着方言说道。
方言听到这里,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年代的情况确实和自己上辈子的医院不太一样。
当然时代因素在里面是起了很大的作用的。
这会儿大家都是没有闹事的想法,对于医院这些地方还是比较信任的。
“那师父,咱们要不去见见家属?”这时候安东对着方言问道。
既然确定家属没有闹,那么就该按照原定计划去问问家属了,安东是这么想的。
方言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去没什么用,反倒是刺激家属情绪,毕竟是贴了我们的膏药后莫名其妙的去世的,等到事情搞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见为好。”
之前来的时候方言是想搞清楚怎么回事,顺便看看家属了解下情况,现在基本情况已经知道了,再去见家属就有点不合适了,计划赶不上变化,所以临时就改变主意了。
“不去也好,这个时候,保不准你们过去,人家家属那边本来没地方宣泄的情绪就直接撒你们身上了。”一旁的老邹对着方言他们说道。
杨秉彝也点点头,现在这事儿最好的办法就是等着结果,反正他相信他们肯定是没事儿的,但是家属这会儿情绪没地方宣泄也是事实,人已经没了,家属有可能这会儿对于医院的人还能保持理性,但是到了他们这里就难说了。
方言的选择他是举双手赞成的。
“那咱们就先回去,等着这边出结果?按照道理来说,也就是明天或者后天就能找到结果了。”杨秉彝对着方言说到。
方言却摆摆手说道:
“我还想看看他们的临床记录。”
说罢看向老邹:
“没准我还真能看出点什么来。”
老邹却说到:
“哎哟,临床记录我们可和你们协和不一样,没做的那么细,也就是写个用药,其他什么上厕所,吃了什么都不会记录的。”
这年头业界都知道协和的临床记录,特别是方言的中医科,那记录是真的详细的令人发指,吃什么见什么人,甚至是对医护人员反应了什么话,也都会做记录,当然也和他们面对的人群有关系,好多都是国外回来的侨商,动不动就捐一栋楼的那种土豪,时不时还发红包,其他医院根本没他们这个动力。
“那病人在贴膏药之前有没有反应什么不舒服?”方言对着老邹问道。
老邹摇摇头说道:
“我不是接诊的主治医师,而且他反应的话也就只能在查房的时候反应,今天早上查房的医生说过,除了腿有点痛,啥事儿没有。”
“要我说啊,这事儿你们就别管了,后面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我估计啊,应该是啥基础病导致的。”
“病历总方便看看吧?”他抬眼看向老邹,语气平和,却带着股不容推脱的意思,“不用多细,就看看入院诊断、用药清单,还有骨折的部位和程度。我心里大概有个数,真要是和我们的膏药没关系,也省得大家都悬着心。”
老邹迟疑了一下。
按规矩外院人不能随便看病历,可眼前这位是协和的方言,中医界眼下最炙手可热的年轻人,连不少领导老爷子们都另眼相看,再说人家也不是来闹事的,是主动来配合核查的。
他犹豫几秒,最终点了头:
“行,那我带你们去医生办公室翻一下,别往外传就行。”
几个人跟着老邹拐到走廊尽头的医生办公室,夜里值班的人不多,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