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宁毕书微微一顿，想了想，又说，“你给楼下前台再打个电话，叫他们派个保洁过来，把卧室和卫生间收拾一下。”
赵虎一愣，旋即马上露出笑脸：“好。”
然后大步走进卧室，看了眼卧室里的一片狼藉。
床上的被子被团成一团，枕头掉了两个在地上，床头柜上的台灯歪了，床单上有一大片明显的湿痕。空气里还残留着莉莉丝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真是好激烈的一场战斗……
“宁总威武……”
赵虎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打开窗户。
圣何塞港咸腥味的海风吹进来。
一点儿也没有把屋里差不多的味儿吹散多少……
……
四十多分钟后，宁毕书刚吃完午饭，吴启亮就带着“圣何塞港九头蛇华商贸易公司”的大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周兆吉、宣策，还有另外几家商会的会长，以及吴继业，各个既兴奋又期待，几小时前，早上葬礼上的那股劲儿还没过去，这会儿又马上要拿钱。
看宁毕书的眼神，热切到一点都不输一小时前在床上快乐到哭的莉莉丝。
宁毕书招呼着他们坐下。
吴继业直接一屁股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手在沙发扶手上一搭，摸到一点湿答答的水渍，他奇怪地嗯了一声，指尖搓了搓，放在鼻子前嗅了，顿时露出一个恶心的表情。
“干什么？”吴启亮轻声瞪他一眼。
宁毕书却没在意，叼着雪茄，笑嘻嘻地开门见山道：“大家也应该知道，我叫各位会长过来，是要宣布什么事了，是吧？”
屋里安静了。
“公司呢，注册好了，那么从今天开始，咱们就都是真真正正的自己人了。以后我们每一趟的货到港，我的3F公司，都会代新骷髅运输公司，向我们的九头蛇公司，支付一笔运输服务费。”宁毕书看着眼前众人，所有人脸上，全都写满高兴。
宁毕书继续说道：“之前说好的，一趟是一百万美元，不过在吴会长为大家的再三争取下，我决定把额度，提升到两百万。”
“好！宁总大气！”周兆吉假装大哥的样子，大声喊道，拍了拍掌。
宣策和其他几个商会会长，也跟着象征性地拍了拍。
掌声稀稀拉拉，周兆吉毫无面子。
宁毕书也自顾自，继续接着说：“按我们之前约定好的，我们八家商会，我本人和X州商会，各拿15%，也就是一共拿30%，剩下的70%，各位会长，你们七家平均分。那就是一年按十趟计算，每家每趟拿20万刀，一年就是200万美元，扣掉成本，最少也是180万美元的净利润，拿回国内用，就是1300多万。这个比例，大家没意见吧？”
“宁总，当然没意见。”
吴启亮先站了起来，带头说道，“不贪心的，我做两年的会长，直接回国养老都行了。以后我让我家阿业接班，他也做个两三年就回国，做人不能贪心，大家轮流发财嘛。”
话音落下，其他几个商会的负责人也连连附和。
“对，对，做人不能贪心。”
“宁总我们懂你意思的，拿了钱，一定会好好给你办事的！”
“宁总，你放一万个心！以后我们就是你在危德马拉最坚固的后盾！”
“好。”宁毕书笑道，“那既然大家都没意见，这个事就算这么定下来了。我提议，咱们九头蛇贸易公司，第一人总经理，由吴启亮会长担任。同意的，举手。”
几个会长互相看看。
很快就齐刷刷全举起手来，当场全票通过。
看着眼前和谐融洽的局面，身后站着朴正泰五个雇佣兵外加赵虎，宁毕书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团结一致的中国人啊！
几分钟后，吴启亮带着众人告辞。
一行人鱼贯而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载而归的笑容。走到门口的时候，吴继业回头看了一眼宁毕书，又看了一眼沙发，欲言又止。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宁毕书目前他们走远，随即转身走进卧室，拿出笔记本电脑，坐在床边，打开银行转账页面。登录，输入账号，输入金额，确认。
200万美元，瞬间从3F公司账上转入新注册的九头蛇公司账户。
绿色的对勾跳出来。
宁毕书微微地，吐了口气。
3F公司的账上，还剩2500万美元。除去已经转回国内，目前留在碧树控股账上的4100万，这2500万美元，就是这一趟的纯利润。
从当地时间，5月26日登陆，到今天6月1日。
前后一共7天。
平均一天300多万……美刀！
即便算上货在路上走的半个来月，那也是了不得的收益率了。
这么一想，前些天晚上在加勒比海岸上的枪林弹雨又算得了什么？
“美鱿军工金融复合体，果然是人类世界的灾难起动机，只有消灭剥削，才能解放全人类！”宁毕书神经病一样地看着屏幕上的一长串零挥舞拳头。
扰动卧室里的空气，还能闻到淡淡的，莉莉丝残留的香水味。
……
下午三点出头。
房间门被敲响。
赵虎打开门，周俊峰和莉莉丝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马库斯。
马库斯兴冲冲地告诉宁毕书，合同已经弄好了。
宁毕书看着莉莉丝点点头。
周俊峰拿出拟好的中英文双语合同，宁毕书连翻都没翻，直接签上了名字。莉莉丝蹲在茶几边，像是半跪着的样子，紧挨着宁毕书，也签下了字。
交换完合同，两人相视一笑。宁毕书没有二话，拿出支票簿，直接当场给莉莉丝签了一张100万刀的花旗银行支票。
莉莉丝接过支票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包里。
然后她站起来，伸出双手，搂住宁毕书的脖子。
“宁先生，今天是一个好日子，虽然……”
马库斯站在旁边，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正准备说几句祝贺的话。
然后下一秒，脸上的笑容，就慢慢僵住了。
莉莉丝环抱着宁毕书的脖子，旁若无人地，主动吻住了宁毕书。
宁毕书的手，也很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腰。
“莉莉丝……”马库斯想要提醒两个人适可而止，然而宁毕书和莉莉丝，竟然全都没停下的意思。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越吻越投入，马库斯脸上的表情，慢慢从茫然疑惑变成尴尬无措，从尴尬无措变成呆滞，最后一种无可演说的崩溃，宛如液氮一般冰冷，涌上了心头。
宁毕书和莉莉丝吻了足足有七八秒，亲得满嘴口水，在满屋子人的注视下，莉莉丝又突然身子往上一跳，双腿紧紧盘在了宁毕书的腰上。
宁毕书抱着她的屁股，慢慢朝卧室走去。
马库斯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绝望的样子，宛如石化。
砰！
卧室的房门被重重一脚踢上。
“咯咯咯……”隔着房门，莉莉丝欢快的笑声，从屋子里传出来。
朴正泰一言不发，轻轻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
马库斯没动。
赵虎咳嗽一声，朝屋外走去。
人高马大的索列夫搂住马库斯僵直的肩膀，拖着他往外走。
弗拉基米尔用生硬的英语安慰道：“先生，你要接受现实。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骑士可以保护公主回家，王子会死在路上，公主只有跟国王睡觉，她才能变成皇后。这是她的选择。”
马库斯像死鱼一样的眼珠子，这时终于转了转。
一群人走出房间，朴正泰带上房门。
在被房门彻底隔绝开的那一刻，马库斯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这个贱人！她父亲今天早上才刚被埋进地里！”
“她居然下午就跟男人上床！”
“碧池！莉莉丝你个碧池！！你不配做丹尼尔的女儿！！”
“千人骑、万人跨的……”
马库斯越骂越凶。
弗拉基米尔和索列夫两个人紧紧拉着他。
朴正泰轻轻一叹，摸了下腰间的枪。
如果老板因此跟这个佛波乐闹翻了……
再顺手多杀一个，好像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