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拿下国内的公主和国外长得像长公主的，这样的生活，宁毕书真心希望能多持续几天，越久越好，就算让他开豪车、住豪宅，他也在所不惜。
……
七点不到，宁毕书抵达毒舌酒吧门口。
酒吧门口那块破霓虹招牌，一如既往地在夜风里忽明忽暗地闪烁，“Serpente”那个单词只剩下字母“S”还亮着，像这间酒吧本身一样，风烛残年，苟延残喘。
门口蹲着几个小混混，穿着花衬衫，正蹲在台阶上抽烟。看到车队停下来，几个人先是一愣，随后看到宁毕书从车里出来，顿时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
“papa！”其中一个满是惊喜地脱口而出。
“晚上好。”宁毕书微笑地走过去，冲那几个混混招呼一声，径直走入了酒吧。
赵虎和朴正泰几个人跟在后面。
弗拉基米尔和索列夫，一左一右，直接守在酒吧门口。
推开门的一瞬间，酒吧里的嘈杂声像被刀切了一样，齐刷刷地断了。
震耳欲聋的音乐还在响，但没人说话，没人跳舞，连酒保打酒的手都悬在半空中。吧台边上坐着几个老面孔，是骷髅帮的外围成员，正端着酒杯往嘴里送，看到宁毕书进来的那一刻，酒杯就停在嘴边，酒顺着杯壁往下淌，滴在裤裆上都没反应过来。
角落里还有几桌不认识的人，大概是外来的游客或本地的小商贩，看到门口进来一群穿作训服、腰间公然别枪的好汉，一个个顿时全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时隔数日，景象大不相同。
上一回来冒险收编部队的宁总，此刻俨然已经登基为王。
“papa！”满屋子人回过神来，纷纷叫喊。
宁毕书微笑着一抬手，闲庭信步，径直向靠窗的那个卡座走去。
酒保都不需要宁毕书开口，急忙倒了几杯，端着托盘，送到宁毕书跟前。
宁毕书对他道了声谢。
那年轻的小酒保顿时露出一脸的荣幸。
“哈……”宁毕书端起酒杯，小啜一口。
满意地放了下来。
桑托斯还没到，不过这里的氛围，已经让他感觉像回了家一样舒适。
果然还是没接受过中国传统造反教育的白人小伙儿好啊……
天然向往人吃人的阶级统治。
哪像国内那群家伙，甘志彪和阿勇他们，张嘴就要人人平等、一起分赃。
分你妈分！
也不知道管我叫声爹！
还不如这边这群初中没毕业的流氓混混们懂事！
“太有面子了……”吴继业无比享受这种跟着宁毕书一起当人上人的滋味，忽然又说，“宁哥，我觉得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在这里扶持一个代理人什么的。”
“扶持你妹。”宁毕书骂道，“年轻人野心膨胀得这么快，踏马的刚给你两个生鸡蛋，就想着全世界开连锁肯德基了，踏马的真要让你扶持个圣何塞港出来，你下一步是不是打算要诺曼底登陆，征服欧亚非啊？给桑托斯打个电话！踏马的磨磨蹭蹭……”
吴继业被骂得甘之如饴，嘻嘻一笑。
宁毕书又喝一口酒，心里默默嘀咕起来，也不知道桑托斯有没有听懂自己的话。
学葡语啊……
话说桑托斯的女儿，可千万货要对板。
踏马的要不是听别人说，他女儿长得美得冒泡，老子还真下不了这样的决心。
只是事到如今，这决心不下不行啊……
碧树机械厂的那群师傅，只适合做短期的帮手，骨子里全都是不肯低头做小的中国人，这群人必须轮岗，甚至必要时候他完全可以放弃他们。
总之想以他们为基本盘，建立起真正完全听命于自己的班底，那是几乎不可能的。
再然后，以吴启亮为首的华商商会，就更加不值得信任，说是股东，其实就是合作方，本质上和伊萨巴尔湖上的那群船老大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就连当下正在保护他的朴正泰几个人，天知道他们哪天会不会为了钱背叛他。即便是赵虎，看起来忠心耿耿，宁毕书也觉得自己未必真能把这条命交给他。
这不是自己疑神疑鬼，而是如果不这么想，将来一旦局面失控，他就很难再掌控回来。想重建班底，那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并不是你想搞就能随随便便马上搞起来。
这么一圈看下来，反倒是本地这些骷髅帮的人，目前看来最为值得利用。
又蠢又便宜，人均每个月花五千块，就集体管他叫爸爸。
还有庞大饶——庞大饶的可信任程度，其实比赵虎还高。
难怪古代的皇帝难做，自己这才掌握了几个铜板，就得考虑人身安全了。
各位唐宗宋祖在上，后世子孙、X州碧树控股董事长、圣何塞港预备总督宁毕书，我真的懂你们啊……
宁毕书空着肚子喝着酒，胡思乱想到总结陈词上价值的时候，酒吧门忽然被人推开。
门上的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一个糙汉子，领着一个穿碎花裙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坐在吧台前的几个小混混，瞬间瞪大眼睛，露出满脸的惊恐。
“桑托斯？！”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整个酒吧炸开了锅。
“桑托斯还活着！”
“他不是死了吗？”
“FUCK！他是来杀papa的！保护papa！”
“papa你快走，我来给你断后，请你记住我叫米修斯！如果我死了，请把我的尸体交给我的母亲！我住在圣徒山13号街，我家屋顶是绿色的，我老大是卡洛斯……”
酒吧里一片鬼叫。
宁毕书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坐着，朝着站在桑托斯身边，那个神色紧张、怯生生的小姑娘看去。酒吧昏黄的灯光下，那张面孔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那一眼可见的精致五官，除了漂亮，宁毕书想不出其他任何多余的修饰。
眉眼之间既有东方女性的柔和，又带着一丝拉美混血的深邃。
眼睛很大，又黑又亮，睫毛又浓又翘，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红润，看起来十五六岁或者十六七岁的面孔，正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
可与青涩的面孔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成熟到比莉莉丝还要惹眼的火辣身材。
“我草……你就算有迭戈级狐臭，老子也忍了……”
宁毕书心里念着，不由自主地站起来，摘下墨镜。
伊莲娜也同时看见了他。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穿过那几个挡在前面的小混混，穿过昏黄的灯光和缭绕的烟雾，直直地落在宁毕书脸上。
目光纯粹、干净、不带任何的杂质。
她只是陡然睁大了眼，两眼发亮。
是单纯的崇拜。
像信徒看见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