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毒蛇酒吧的霓虹招牌在晚风里一明一暗地闪。
莉莉丝史密斯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威士忌。冰块已经化了大半，酒液变成了浑浊的琥珀色。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西装，收腰的设计把她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下面是同色的短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黑丝裹着两条笔直的长腿，脚上是一双细跟高跟鞋。金发梳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着她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五官立体，眉眼深邃，乍一看，竟和美国那位长公主有七八分相似。
几个坐在角落里的骷髅帮成员从她进门起就没挪开过眼睛。
目光黏在她身上，从脸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腰，又从腰滑到腿。他们用葡语小声嘀咕着什么，偶尔发出一两声压抑的笑，但谁都不敢真的上前搭话。
马库斯坐在莉莉丝对面，整个人绷得像一根上紧的发条。
他的手搁在桌上，一会儿握拳，一会儿又松开，掌心里全是汗。他盯着莉莉丝看，目光痴迷又紧张，像一个小男孩第一次站在心仪的女孩面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莉莉丝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侧脸的线条柔美又冷峻。一缕头发从面颊旁垂挂下来，发梢微微卷曲，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马库斯看得心跳加速，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干涩：“莉莉丝，宁先生应该是临时有事。他本来是说要来的。”
莉莉丝没有抬头，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一下，退出了那几张3F公司的财务台帐：“我知道。”
“他是个好人。”马库斯说，语气诚恳，“真的，他是个非常好的合作伙伴。你看，他帮我……帮我们，把这边的生意做起来了。”
莉莉丝终于抬起头。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透着几分疲倦和刚死了爹的哀愁，声音也显得无力和柔弱，只是涂得鲜红的嘴唇，又那么的让马库斯无法自拔。
“马库斯，下午我查看了3F公司的账目。”莉莉丝的声音很轻柔。
马库斯傻傻地点点头：“我知道，我下午就跟你在一起啊……”
“账目存在很大的问题……”
莉莉丝的声音不轻不重，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稍稍停顿了一下，忽然问出一个吓人的问题，“你觉得，我父亲的死是一场意外吗？”
酒吧里的空气好像突然变冷了。
马库斯花痴的表情，一下子凝固在脸上。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角落里那几个骷髅帮成员——皮耶尔他们几个，也正在往这边张望，对上马库斯的视线，他们立马像被滚水烫到一样，齐刷刷地转过头去。
马库斯把目光收回来，压低声音：“莉莉丝，我只是看起来傻。”
莉莉丝眼睛微微一亮。
“但我是一个佛波乐。”马库斯一字一顿，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柔和，语速放缓，“我相信宁先生是个好人。我们不该搞这种阴谋论。丹尼尔的死，跟宁先生没关系。”
莉莉丝眼里的亮光瞬间退去，像一盏灯被人从里面拧灭了。
她看着马库斯，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沉默了片刻，她说：“你难道不知道，你在3F公司里有30%的股份吗？”
马库斯一脸茫然地回答：“好像是的。”
“那个中国老板赚了四千多万美元。”莉莉丝的声音很小，眼中还微带着几分对马库斯智力的怀疑，“但他却只给你分了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