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三百万美元一年！”
马库斯的声音一下子抬高了半度，又觉得自己好像过于激动了，破坏了眼前的气氛，赶紧又把声音压低下来，“而且以后每年都有！每年！莉莉丝，你知道每年三百万美元是什么概念吗？我弟弟可以上大学了，我爸妈今年就可以还清所有房贷……”
莉莉丝红唇小嘴微微张开，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为宁毕书辩护的傻子。
马库斯看着她的呆傻的样子，整个人都陶醉了，不由得脱口而出：“莉莉丝，你真美。真的，就连你不说话的样子……都让我好像看到了天使。”
莉莉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她把垂在脸颊边的那缕头发别到耳后，露出精致的侧脸。然后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搭在马库斯的手背上。
马库斯浑身一颤。
“马库斯。”
莉莉丝的语调变得温婉，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诱惑，“那你愿意为我做点事情吗？”
“莉莉丝，我愿意为你死！”马库斯脱口而出，眼里焕发出别样的光芒。
莉莉丝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露出恬淡的笑容，她把手指收回去，漫不经心地说：“明天，参加完我父亲的葬礼，我希望你能送我回去。”
马库斯一愣：“回哪儿？”
“休斯顿。”莉莉丝看着他，“很为难吗？”
“不为难！”马库斯连连摇头，声音大得惹得旁边几个骷髅帮成员都转过头来看他。他浑然不觉，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般，眉飞色舞，“我可以请假！我现在是这边的负责人，整个圣何塞港都是我的地盘，这里的事我一个人说了算！！”
莉莉丝笑了笑，“谢谢。”她说，然后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我有点累了，我想自己待一会儿。我们明天早上再见。”
马库斯识趣地急忙站起来，“我送你回酒店吧。”
“不用了。”莉莉丝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包，扭着腰，高跟鞋踩在酒吧年久失修的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马库斯痴痴地站在原处看着，几个骷髅帮成员的目光也追着她的身影，直到那扇破旧的木门在她身后关上，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来。
车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像墨。
莉莉丝钻进车里，发动引擎。
她戴上蓝牙耳机，拨了一个号码，那头一接通，她原本柔弱的口吻瞬间切换，变得无比冰冷：“我查过账了，如果那个中国人明天不同意我的要求，我们就直接申请司法介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很安全，我已经联系了佛波乐送我回去。那些中国人不敢动我。”
她说完，挂断电话，眼里满是无需理由的自信和傲慢。
车子驶入夜色。
车尾灯在黑暗中拉出两道暗红色的光，很快消失在街角。
——与此同时，毒蛇酒吧里。
马库斯前脚刚走，皮耶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扯着嗓子用葡语喊了一嗓子：“踏马的！干活了！庞经理让我们去公司集合！”
十几个骷髅帮成员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嘻嘻哈哈地往外走。经过马库斯刚才坐过的那张桌子时，有人嘀咕了一句：“那家伙真是个傻子，那女人一看就是有钱人的玩物。”
“我愿意为你死……哈哈哈哈！”有人捏着嗓子学马库斯的腔调，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