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没有人去数电子音究竟念了多少个零了。所有人都被这荒诞的一幕震得张大了嘴巴。
主位的中年人疑惑地看向王处，用眼神问‘这是什么情况。’王处暗自苦笑一声，附身压低声音：“这是那个年轻……那个赵老板特意要求的，没这个环节，今天的事进行不下去。”
听到是赵小锤的主意，中年人失笑一声：“他高兴就好。”随即叹了口气：“这孩子够大方了，换做我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一步，回头再问问他还有什么要求，合理的不合理的，能满足尽量满足。”
王处张张嘴，愣了一会才回道：“领导，他……如果不是我们，他能一直猫在按摩店不出来，他能有什么要求？最多，就是要求我们别再去找他！”
“……”中年人摇摇头端起茶杯。
会议桌中央，果果瞪大眼睛，凑过来低声问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刘丽盯着手机屏幕，嘴里喃喃道：“小锤子昨天要求的……网贷。手指点几下，再张张嘴、点点头，钱就到账了。很快。”
她顿了顿，语气里复杂：“快到让你还没反应过来，钱就已经到账了。快到让你觉得这笔钱花起来不心疼。快到等你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还不上了。”
果果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儿利率有多高？吃人不吐骨头的！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没压住，会客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主位上中年人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他旁边几位银行高管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有人低头喝茶，有人翻笔记本，有人盯着桌面上的纹路发呆，就是没人抬头。
凌睿嘴角抽了抽，旁边的行长脸色铁青，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刘丽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盯着手机屏幕，看到银行发来的到账提示，仔细数了数那串数字后面的零，然后点开借款合同，翻了翻，忽然轻笑了一声：
“利率1.8%。”
她抬起头，看向果果，眼神里带着自嘲：“当我有钱的时候，他们能给我这么低的利率。当我需要钱的时候，他们给的是18%。”
凌睿：“……”
银行众人：“……”
果果愣了一下，凑过去看了一眼合同上的数字，这才松了口气，随即讽刺地笑了笑：“你知道他们给那三个精神小妹多少吗？36%！”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有网友算过，跟他们一比，黄世仁都算慈善家。”
凌睿苦笑着打断：“果果大姐，您说的那些……是小额贷款公司，跟我们不是一回事。”
果果翻了个白眼：“那那些小额贷款公司的资金，是从哪儿来的？钱从你们手里出去，转一圈，换个马甲，利息翻几倍，最后骂名全让那些小贷公司背着。你们倒干净。”
后面的欧小葵也出声了，她身后是赵小锤，不陈立强那样怕这怕那：“就算是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脏活外包出去，自己站在岸上看，怕名声不好听呗。”
银行众人：“……”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