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事实清楚的情况下，钱途和他的同事们没有一个会接这个案子，但钱途知道，他的父亲和父亲的同事们，会接！
而且钱途非常确定，接这个案子的，一定和劳RZ案是同一个人——政法大学疑难证据问题研究中心主任、证据学专家、吴当红。
常识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但常识在精英话语面前，往往是最弱势的。因为它不够专业、不够技术、不够程序……
敲门声打断了钱途的思绪。年轻的男助理抱着厚厚一沓文件走了进来，放在了桌上。
“老大，签字。”
“……”小法务看着快有半尺高的文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又是什么案子？”
助理耸耸肩：“前阵子收购的那几家东南上市公司，最近集中辞退的最后一批高管，集体提起的劳动仲裁和诉讼，要求高额赔偿。这是应诉材料和我们的初步意见。”
钱途揉了揉眉心：“这几家公司，收购前都有长期合作法务团队吧？”
助理闻言，表情变得有点古怪，在那堆文件上点了点。
钱途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那份名单里还有几个律所的名字。
助理憋着笑，小声补充道：“他们……现在也是原告……”
钱途：“……”
他盯着名单沉默三秒，拿起笔开始签字：
“你跟行政部沟通一下，老规矩。”
助理挑挑眉：“还是外包给红圈所合作？”
钱途无奈地叹口气：
“不然呢？就算咱们人够，能顶上去，咱们这些年轻同事，干得过那帮为了自己赔偿金、能跟你玩命的老油子律师吗？”
助理想了想，摇摇头，小声嘟囔：“行政部那几个丫头，回头又该说咱们法务部没啥大用，只会往外推活了……”
“她们就有用了？！”钱途指着那堆文件，压低声音反驳，“这一家家的，都是当地的上市公司，经济支柱！她们行政部就不能提前跟当地劳动部门沟通一下？这么多劳资纠纷集中调解一下不行吗？能协商解决就协商，非要闹到法庭上，影响公司正常经营，股价怎么办？”
助理看了看文件，小声回道：“老大，这些人都是当地婆罗门，他们就是要上市公司养着他们，能协商早就协商了，现在行政部就是要裁了他们，谈不拢。”
他顿了顿，凑近些：“总裁办那边的意思是，咱们这边能拖就拖，程序上别出错就行。公司的财务团队和第三方审计，正在抓紧时间挖这些人在任期间的操作和账目。”
钱途听完，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和那五家纺织设备上市公司的操作一样，挖出那些操作和账目，牵扯的不再是一个高管，而是他和背后的一大家子，然后，
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