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受邀与张云海一同参观最新的科技进展，让江阳有了一种收获满满、吃好东西吃到饱的感觉。
一种又一种惊天动地，堪称颠覆的新技术，将江阳脑袋整个儿塞得满满的，让他前所未有的满足。
带着这种满足感，江阳和周玉两人再次进入到了冬眠之中。然后仅仅500天时间的冬眠醒来后，江阳有些诧异的发现，自己竟然又接到了张云海院长的邀请函。
要知道，基于自己的特殊身份，张云海发给自己的邀请函可不是随便就能发的。
这种参观，其实是带着一点“成果报告会”的意味，可以算是整个人类文明向自己这位“文明观察者”汇报重大进展的活动。
很显然的，首先必须要有“重大进展”，才会特意邀请自己，召开这次以参观为形式的“成果报告会”。
如果没有重大进展，张云海院长能报告个什么？两人都是实打实的文明高层，没那么多闲心游玩。
可是仅仅500天之前，张院长才报告了那么多重大成果，时间这么短，就又有重大进展了？而且还重大到了特意再次向自己发送邀请函的地步？
这属实有点不可思议了。
江阳在这一刻甚至有了一点怀疑。
我们人类文明难道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牛逼到了这种程度，区区500天时间而已，在已经发生重大进展的前提下，又有了重大进展？
发展速度真有这么快？
带着一点怀疑和隐隐的期盼，江阳再一次来到了那处实验基地，并在中转大厅见到了特意迎接自己的张云海院长。
与上一次来参观不同，这一次，江阳看到张云海脸上并没有什么笑容，而是与上一次截然不同的凝重。
“张院长，这是又有了什么重大进展？”
张云海满是严肃的点了点头：“江阳同志，我们可能真的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江阳心中也瞬间凝重。
上一次，质储技术这种足以颠覆整个文明、整个战争模式，淘汰化学武器与核武器的超级技术，张云海也仍旧满是笑容、振奋与轻松的向自己介绍。
这一次，他竟然满脸严肃的说，“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并且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有些忐忑，有些怀疑自己发现的东西？
还能有什么东西，比质储技术更重大、更具有颠覆性？
“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
“跟我来。”
张云海前方带路，江阳和周玉两人跟随。
一路走来，路上遇到的每一名科研人员俱都神色凝重脚步匆匆，便连讨论声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甚至有些人脸上还有一种似乎是恐慌，又或者是太过颠覆，导致一时间无法接受的神色。
气氛如同水银般沉重。
三人快步来到了一处控制室，其中有几十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各自操纵着面前的装置，前方则是一面巨大的屏幕，上面显示着一台悬浮在太空中的装置。
那装置并不大，而且很显然是一台半成品：它并没有外壳，各种杂乱的线路、管道和零部件直接暴露在了外面。
“这是什么？”
江阳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答。张云海院长直接道：“第1085次推进试验，开始。”
“是。”
科研人员们忙碌了一番，终于按下了启动键。下一刻，那悬浮在太空中的不知名装置，上面一些灯光闪烁了几下，似乎指示了某种工作状态。
一些参数随之开始变化。江阳看了一眼，发现其中是一个参数是速度。
一开始时候是零，然后很快，那个数字便开始了攀升，从0提升到了1，最终定格在了10。
单位是……厘米。
总时间是20秒。20秒时间，从零加速到了每秒钟10厘米，加速度仅为0.5厘米每二次方秒而已。
在加速过程中，江阳没有看到任何推进器工作的迹象。没有尾焰喷出，没有亮光出现，什么都没有。
这确实有点奇怪，但……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或许还有后续。
江阳继续默默的等待着，但并未等到后续，而是听到了张云海的话语。
“1085次推进试验，结束。”
他转过身，满脸凝重的看着江阳：“江阳同志，看到了吗？”
“看到了。”
江阳点头：“唔……我不太明白。”
“你没有注意到吗？试验装置虽然总加速很小，但是，整个推进过程，是没有尾焰，没有喷射的。”
张云海喃喃着：“无工质推进技术。不需要反作用力，便能令航天器获得动力。”
江阳心中轻轻震动了一下。
物理定律规定了力的相互作用，进而规定了，在无重力的太空之中，要令飞船获得前进的动力，就必须要向后喷射出工质。
必须基于工质的反作用力，飞船才能前进。并且，飞船前进的能量，与工质喷射的能量严格相等。
这一千多年来，飞船推进技术日新月异。从当初的依靠笨重的化学火箭才能挣脱地球引力，到如今的可以进行恒星际航行，形式千变万化，但这个最基本的机制始终不变。
变化的，仅仅只是工质的喷射方式。
化学火箭喷射的是化学燃料燃烧后生成的高温高压气体。现代飞船喷射的是电离之后的离子。两者的效率差了数千数万倍，但本质都是喷射工质。
需要指出的是，在江阳那个年代其实便已经有了无工质推进，也即无需喷射工质便获取反推力的构想，比如通常被认为是无工质推进的霍尔推进器之类。
但霍尔推进器其本质也是喷射离子，也属于电推范畴。而如今的飞船推进技术，本身便是从电推，从霍尔推进器技术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
这完全不属于无工质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