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转身往义庄里走去,义庄规模并不大,也没有三塘镇的义庄大。
义庄有一大一小两间屋子,大屋里停着两排棺材,最里面摆放了一个小小的神坛,上面摆放着香烛贡品。
小屋是陈伯睡的地方,院子里角落搭着棚子,是厨房和杂货间。
“这天快亮了,你们困的话,随便找个棺材将就着住下吧。”
陈伯询问道:“松云道长,让你们送来的客户是那两个?”
“陈伯,是这两个。”
松云道长将最后面的客户搬出来,放在陈伯面前,道:“陈百川,陈光,听说是陈庄镇大户人家的。”
陈伯抬起头上的符咒,看了两眼,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是陈庄镇的,我知道了。”
陈伯点点头,道:“行了,就交给我吧,天明我就去他们家。”
“陈伯,那就拜托您了,这是他们的尸引,赶尸费是每人五两银子。”
吴行从怀里取出客户的尸引,尸引就是官府开具的各种证明。
“嗯,就交给我吧。”
陈伯点点头接过了尸引,放进一个柜子里,里面也有几张尸引放着。
之后,吴行和松云道长在义庄弄了几个棺材板,这就是他们睡觉的床。
“师叔,我们去那边吧。”
两人一觉睡到中午,然后结伴去了镇上吃饭,吴行指着前面的饭馆。
“行啊,你想吃什么?”
“先看看有什么。”
吴行和松云道长走进饭馆,看了看菜单,两人各点了一份排骨鸡腿饭。
赶尸只能晚上走,现在天色还早,松云道长便带着吴行去买材料。
松云道长准备补充点朱砂、符纸、三清铃、八卦镜、桃木剑等东西。
路过成衣店时,松云道长顺便还给吴行添置了一身新衣服。
在回去义庄的路上,突然出现一阵锣鼓喧天声,两人好奇的凑过去看。
原来是戏园子要开始唱戏了。
“师侄,咱们也去看场戏。”
现在距离天黑还早,松云道长不想回去义庄等着天黑,正好看会戏剧。
吴行也没有意见,他本以为能抢个前排坐位,没想到最后还是来晚了。
此事戏园子已经坐了一多半观众,全都等着看今天的大戏,这时代的娱乐活动很少,自然来看戏的人很多。
没多久,来看戏的人就坐不下了,在后面挤啊挤,就差趴人脚底下。
第一场开锣大戏是狮子楼。
《狮子楼》,又名《武松杀嫂》,戏剧说的是大宋朝的故事。
“楼上敢是西门庆。”
“正是。”
“楼下敢是武松?”
“正是,俺武松来了。”
在一阵锣鼓声中,台上的西门庆和武松你来我往,热闹的打斗起来。
这些戏园艺人身上都有些真功夫,上下翻飞,稳健如松,动作干净利索,台下众人嗷嗷叫好,掌声不断。
吴行看得也是津津有味。
但很快,吴行察觉到了异常。
按照《狮子楼》戏剧的正常流程,武松和西门庆在狮子楼打斗一番,最后武松一刀砍了西门庆的脑袋。
然后,这场戏就可以收场了。
问题就出现在这,就在武松下刀,西门庆准备挨刀的时候,大刀在半空中仿佛碰到了什么东西被弹开了。
吴行瞪大眼睛,“师叔,有……”
“嘘,不要声张。”
松云道长让噤声,目光看着台上的情况,此刻舞台上除了西门庆和武松,还有一个细脖大头的捣蛋鬼。
捣蛋鬼长得十分埋汰,一颗变形的大脑袋,上面长着一撮灰毛,一双眼睛小小的,看起来很是诡异。
这家伙正站在两位艺人身旁,一脸蔫坏的笑着,小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做戏的两人,就是他破坏了戏剧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