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同的IDSA协调员叫凯文，三十出头，西装穿得一板一眼，从停车场一路跟来，右手夹着皮质文件夹，左手提着一捆平面图，话不多，却显得很专业。
电动门一开，嘈杂扑面而来——另一场商业展会正在西厅收尾布展，工人用叉车搬运展架，金属撞击声在高棚顶上来回荡。
中山拓也接过凯文递来的展位图，展开扫了一眼，先冲中央大厅走过去。
中央大厅是个空旷的方形空间，现在还算干净。
E3的主舞台要搭在这里，各家的发布会和媒体访谈都安排在此。
中山拓也绕着场地走了一圈，停在舞台预定区域的标记线前，看了会儿地面，没说话。
凯文跟上来，解释道：“主舞台的搭建方案已经审批完，三家候选施工团队报价上周就收齐了，我们正在比——”
“中央走道留得够宽吗？”中山拓也打断他，指了指地面上的隔离线，“各家发布会结束散场，人会往南厅走。
这个位置处理不好，人流全堵在这里，哪场发布会都看不完整。”
凯文翻开文件夹，找出一张细节图，指给他看。“我们参考消防疏散规定做了预留，主走道不窄于——”
“我不是在说消防，我是说商业体验。”中山拓也接过图纸，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人流动线这个东西，光满足规定没用。你们能处理，我相信你们。”
凯文把笔记本举起来，快速记下什么。
从中央大厅出来，他们直接进了南厅。
这是新建成的展厅，面积超过三万平方米，天花板足够高，地板还有轻微的油漆气味。
索尼、世嘉、任天堂、雅达利和3DO，五家主机厂商的展位全安排在这里。
中山拓也走进去，脚步慢下来。
按照平面图，世嘉的展位在南厅入口左侧偏中，和任天堂斜对角。
索尼的展位最靠近中央走廊入口，采光和人流导向是整个南厅最好的一块。
“索尼这个位置是自己争来的，还是IDSA分的？”他随口问。
凯文停顿了一秒，“这部分的档案记录需要我回去确认……”
“算了，不重要。”中山拓也把图纸还给他，继续往里走。
南厅尽头的墙面已经刷白，几个工人架着梯子在安装照明架。
中山拓也站在那里，把整个大厅的格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中山拓也回头看了一眼世嘉展位的预定区域，心里盘了一遍展示机台的数量和摆放方式，转身往西厅走。
西厅格局更传统。
科乐美、南梦宫、卡普空、EA一字排开，各占一大块面积。
进了西厅，声音更嘈杂。
一批货运人员正在卸箱子，纸箱摞得半人高，叉车来回穿行。
凯文绕开一辆叉车，快步跟上，差点被推货的工人撞到肩膀。
“不好意思，今天另一场展会同时在布展，比预计多了两批施工队……”
“正常。越忙越好，说明日程排满了。”中山拓也侧身让开一个推车，停下来指了指某块区域，“这里周边留了多少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