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接话。
尽管对于他们这些在游戏行业摸爬滚打好几年的媒体人来说，这个答案并不是肯定的，但是对于商人，这个问题的答案大家心里都有数。
厂商席那边的午饭要体面一些。
IDSA给参展厂商在会场二楼预留了一间休息室，里面有热餐、水果和像样的咖啡。
但多数厂商的高层没去那里，而是各自聚在自家展台的后台区域，一边吃一边开碰头会。
中山拓也端着一杯黑咖啡站在世嘉展台的后台通道里，小口久雄正在跟他汇报上午的媒体反馈。
“目前为止，媒体问得最多的是我们下午发布会的内容。其次是《MGS2》试玩区什么时候开放。”
“试玩区按原计划，发布会结束后开放。”中山拓也喝了口咖啡，“上午的情况你怎么看？”
小口久雄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索尼那个《反重力赛车》确实打得漂亮。但他只拿了两款游戏，说明第一方的开发产能还没跟上来。真正替索尼撑场面的是南梦宫。”
“南梦宫跟索尼绑得比我预想的还紧。”
另一边，索尼的后台区域里，久多良木健正靠在一张折叠椅上，双腿交叉搭在面前的设备箱上。他的助手递过来一份刚从媒体区收集回来的即时反馈摘要。
“《反重力赛车》的提及率最高。”助手汇报，“其次是南梦宫的《铁拳》。多数媒体把这两款放在一起讨论PS的3D性能。”
久多良木健扫了一眼摘要，随手放在一边。
“下午世嘉排在什么时候？”
“三点十五。”
“他们带了什么？”
“确认的有《MGS2》试玩和一批预告片。具体片单没有公开。”
久多良木健没再问。
他从设备箱上收回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上午的两款游戏达到了他要的效果。
下午不管世嘉拿出什么，PS的技术印象已经种进了在场每一个记者的脑子里。
剩下的，就看世嘉能不能把这个印象覆盖掉。
十二点五十分，人群开始往中央广场展厅回流。
有些记者趁午休的间隙跑去南厅的展台区转了一圈。
科乐美的展台前围了不少人，《心跳回忆》的试玩机前排起了队，清一色的日本媒体和几个好奇的美国记者。
世嘉的展台还没开放试玩区，但索尼克的巨幅立绘前面已经有人在拍照。
几台展示机闪过几个预告片的剪辑合集的画面，吸引了一些驻足观看的人。
一点整，中央广场展厅的灯光重新暗下来。
下午的第一场属于雅达利。
这个名字在1995年的语境里，已经带上了一层复杂的色彩。
十年前的行业霸主，现在的市场份额连零头都算不上。
但雅达利毕竟是IDSA的联合发起方之一，E3给了它一个正式的发布会时段。
上台的是雅达利的产品经理。
他穿了一件印着Jaguar标志的黑色T恤，这个着装选择本身就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坦率。
“今天我们要介绍的是Atari Jaguar CD。”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CD附件，设计语言跟Jaguar主机一脉相承——棱角分明，工业感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