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比。类型不一样。但单论实机画面的制作水准，这是今天所有发布会里最高的。”
“你看角色的动画方式，这个做法跟世嘉自己在Jupiter上那批游戏有点像。《索尼克》还有《梦幻之星》的实机演示里也出现过类似的精灵动画叠加的处理方式。”
“那肯定的。世嘉入了股，技术文档和开发工具共享了。史克威尔要是不用这些资源反倒奇怪了。”
《Fami通》的编辑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快速写着什么。他旁边的摄影师已经举起相机，连按了七八下快门。
整段混剪预告片大约四分钟，包含了前面的预渲染CG宣传段落、城市探索的实机画面、战斗系统的实机演示、以及两段过场CG剪辑。
四分钟里没有一句旁白解说，只有游戏本身的音乐和音效。
音乐是植松伸夫的手笔。
不用看字幕就能听出来。
管弦乐和电子合成器的混编，旋律线在叙事段落和战斗段落之间切换时的衔接方式，带着这个作曲家标志性的处理习惯。
预告片结束。
屏幕定格在《FINAL FANTASY VII》的标题画面上。
坂口博信走回麦克风前。
他没有做长篇大论的功能介绍，没有报角色数量，没有吹技术规格。
“本作预定明年发售。更多详情，请大家移步我们的展台。”
掌声从前排开始，三秒之内铺满了整个会场。
前排有人站了起来。
这在今天的发布会上是第一次出现。不是一个人——是四五个人几乎同时站起来的。
掌声持续的时间很长。
长到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变黑了，台下还没有完全安静下来。
“史克威尔疯了。”
《GamePro》的编辑合上采访本，他写字的那只手有细微的颤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刚才四分钟里写得太快太密，手腕在抗议。
“这个制作规模，光CG那几段就不知道烧了多少钱。实机画面那套精灵动画的工作量，你盘算一下——每个角色八个方向的行走帧，再加上战斗动作帧，再乘以全部的可操作角色数量……”
“你别算了，算出来你今晚睡不着。”
旁边《ElectronicGamingMonthly》的编辑翻了翻手里的资料。
关于《最终幻想7》的预先通稿只有半页纸，信息少得可怜——项目名、平台、类型、预定发售窗口。
“但你得承认，”这个编辑抬起头，“这东西要是做出来做好了，RPG这个品类在全球的地位会跟现在完全不同。”
“问题是，它在Jupiter上。”《Wired》的记者从后排探过身来插了一句，“世嘉拿了史克威尔的股份，FF7给Jupiter做，这个逻辑说得通。但上午索尼那边刚让史克威尔协力做了《妖精战士》。这关系到底怎么算的？”
“商业关系哪有那么非黑即白。”《GameInformer》的人回了一句，“世嘉入股是资本层面的事，不代表排他。索尼给钱让史克威尔做一款游戏，那是单独的生意。两码事。史克威尔就是两边都接活，谁给条件好就多干一点。”
“那最终幻想的正统续作给了Jupiter，这个信号够明确了吧。”
“够明确。FF这块金字招牌是史克威尔的命根子，放在Jupiter上，等于给世嘉吃了一颗定心丸。”
“不过你们注意到没有，”一个一直没开口的记者突然插了一句，他是《洛杉矶时报》的科技版记者，年纪偏大，说话慢条斯理，“坂口博信的措辞——他说的是'预定明年发售'。没说'独占'。”
这个细节飘出来之后，周围几个人同时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