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变化让在场的媒体人感到一种实实在在的便利。
次世代主机用光盘做载体，厂商的公关物料也跟着升级了。
“这能省下我们半晚上的时间。”《NextGeneration》的评测员拿着光盘盒，原本生无可恋的脸上多了一点血色，“不用排队等传真机发图片，不用去冲洗胶卷。直接插进电脑光驱就能用。”
“世嘉连新闻通稿的电子版都放在里面了，排版都做好了。”
“感谢科技进步。”
媒体们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拿到资料的记者们三三两两结伴往外走，讨论着晚上的分工。
“你写索尼的硬件评测，我搞定史克威尔那篇专访。对了，把南梦宫那几款游戏的画面参数单独列个表格，那帮做硬件分析的读者好这一口。”
“卡普空的那个丧尸游戏必须单独开一个版面。标题我都想好了：《当你按下按钮，恐惧才刚刚开始》。”
“可以。记得在文末加上一句警告，心脏病患者慎入。”
“育碧那个雷曼也别忘了，欧洲分部那边盯得很紧，毕竟是法国人的骄傲。”
“任天堂那边发了什么资料？”
“一堆纸质新闻稿，加上几张《耀西岛》的高清照片。他们还在坚持纸质媒介的纯粹性。”
“雅达利呢？”
“雅达利发了印着他们Logo的圆珠笔。挺好用的，我刚才记笔记就靠它撑下来的。”
记者们爆发出一阵疲惫的笑声。
“明天还有一天，然后还有周日的公众日，听说世嘉要把《MGS2》的试玩区全天开放。”
“明天再说吧，今晚能活着把稿子交了就算胜利。”
中山拓也站在二楼的玻璃幕墙后，看着下方熙熙攘攘往外走的人群。
小口久雄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资料都发出去了。媒体的反馈很好，特别是对光盘素材的安排。”
中山拓也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他们今晚会很忙。”他看着那些背着包袱的记者背影，“明天见报的内容，就是我们今天砸下去的钱听到的响声。”
洛杉矶市中心的万豪酒店，走廊里弥漫着焦糊的咖啡豆味。
制冰机旁边的垃圾桶塞满了揉皱的速溶咖啡包装袋。
房间内，《GamePro》的编辑把领回来的资料袋倒在床上。
纸质新闻稿、照片、那两张世嘉和索尼发的CD-ROM光盘滑落出来，堆成一座小山。
“我算过了。”他盯着床上的东西，眼圈发黑，“今天光是在主舞台上公布的就已经有超过八十款游戏。就算每款只写一百字，那也是八千字。加上排版和配图，今晚我们谁也别想合眼。”
摄影师把相机连上电脑数据线，头都没抬：“别抱怨了。赶紧分工。平常你不是最喜欢跟我吵哪款游戏的画面更好吗？今天给你个机会，把南梦宫那三款PS独占的画面参数全写出来。”
平常工作中，为了某个版面的头条归属或者某款游戏的评分，编辑部里总是吵得不可开交。
今天晚上，这种争执荡然无存。
信息量远超所有人的处理极限，能把手头的活干完就是万幸。
“卡普空的丧尸游戏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