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降维打击。”中山拓也评价，“好莱坞的文化霸权加上次世代的互动技术。保持热度，配合迪士尼的圣诞宣发节奏，把广告铺到每一个家庭的电视机里。”
挂断电话，中山拓也把剪报推到一边。
办公室门被敲响。
中裕司拿着一叠技术文档走进来。
“专务。”中裕司把文档放在桌上，“北美那边的游戏媒体报道反馈，物理引擎在复杂场景下的表现很稳定。皮克斯对我们的底层代码优化非常满意。”
“拉塞特导演在媒体面前没少夸你们。”中山拓也指了指那堆报纸，“《好莱坞报道》那篇‘即时经典’的评论里，专门提到了游戏带来的沉浸感。评论指出这是电影工业向互动娱乐延伸的里程碑。”
中裕司抓了抓头发。“主要还是皮克斯的美术资产太优秀了。我们只是把它们搬进了游戏机。不过，这次合作也暴露了我们引擎的一些短板。处理高反光材质有优势，但换成毛发或者布料，Jupiter的机能就有些吃力了。”
“技术迭代需要时间。”中山拓也翻开文档，“皮克斯也是花了十几年才做到今天这一步。你们从这次合作中学到的渲染技术和管线流程，才是世嘉最宝贵的财富。”
中裕司点头应下，转身离开办公室。
视线回到美国。
《玩具总动员》的热潮不仅席卷了票房和游戏机销量，更在文化层面引发了广泛讨论。
电视脱口秀节目里，主持人拿着巴斯光年的玩偶调侃政客。
快餐店的儿童套餐附赠了电影角色的微缩手办，几天内被抢兑一空。
好莱坞的传统动画工作室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迪士尼内部，高管们对这份成绩单既惊喜又忌惮。
伯班克，迪士尼总部大楼。
迈克尔·艾斯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听着发行主管的汇报。
“首周票房打破纪录，次周跌幅极小。口碑已经完全发酵了。”发行主管递上最新的数据报表，“所有的主流媒体都在唱赞歌。《娱乐周刊》那句‘魔法般机智’的评语，被我们印在了新一版的宣传海报上。”
艾斯纳翻阅着报表，食指轻轻敲击桌面。
“皮克斯这把火烧得太旺了。”艾斯纳开口，“乔布斯是个精明的商人。他借着我们的渠道，把皮克斯的品牌立了起来。现在全美国都知道，是皮克斯创造了这部‘即时经典’，而不是迪士尼。”
“但发行权在我们手里。周边利润的绝大部分也归我们。”主管提醒。
“世嘉那边的游戏分成呢？”艾斯纳问。
“当初签订的协议，世嘉支付了一笔固定授权费，加上销售额的百分之十五作为抽成。”主管查阅备忘录，“按照现在的销量增速，这笔抽成将是一笔极其可观的数字。我们低估了次世代主机市场的爆发力。”
艾斯纳合上报表。“下一次谈判，条件要重新拟定。不能让乔布斯和世嘉占尽便宜。”
然而，等待艾斯纳和迪士尼的坏消息还没有结束。
华尔街的初冬伴随着东海岸特有的凛冽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