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尝着这十年来的心血，品尝着改变历史的成就感。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小口久雄推门而入，怀里抱着两摞厚厚的文件，连下巴都快抵在纸堆上了。
他把文件重重地放在办公桌上，刚要汇报工作，抬头就看见中山拓也端着高脚杯，正悠哉地品着香槟。
小口久雄愣住了。
新年刚过，假期积压的公务堆积如山，专务居然在办公室里喝酒？
“专务，这是渠道部和第三方联络处的最新报表……”小口久雄指着桌上的文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中山拓也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香槟，递了过去。
“喝一杯？”
小口久雄连连摆手：“上班时间，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今天破个例。”中山拓也把酒杯塞进他手里，指了指桌上的简报，“看了吗？”
“看了。Jupiter销量逼近九百万。”提到业务，小口久雄的职业素养上线，“渠道商那边都在催货，尤其是巴斯光年限定版，二手市场已经炒到了五万日元。尽管我们不能打破我们自己定下的重新生产限定产品的规矩，但是赶做一款销量破500万份的，设计语言比较接近的纪念款还是可以的，而且这个就不限量了，生产部门正在连夜排期。”
“索尼那边什么动静？”
“PlayStation的新年促销效果一般。他们送的三千日元折扣券，拉动了一部分软件销量，但硬件装机量涨幅远低于我们的预期。北美市场被卡林斯基压得死死的，欧洲那边也只勉强保住了基本盘。”
中山拓也举起酒杯，碰了一下小口久雄手里的杯子。
“所以，我们赢了一半了。”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小口久雄看着杯子里的气泡，没有反驳。
作为世嘉的老人，他太清楚九百万装机量在这个时间节点意味着什么。
主机市场的马太效应极强。
装机量越高，第三方越愿意为你开发游戏；好游戏越多，装机量就涨得越快。
这是一个无解的正循环。
“恭喜专务。”小口久雄举起杯子，抿了一口，“双喜临门。美树小姐平安降生，Jupiter又大获全胜。”
中山拓也笑了笑：“美树很乖，比和树小时候省心多了。绘理恢复得也不错。我这才有心思回公司看看。”
“您这几天不在，上月景正社长打了三次电话。”小口久雄开始汇报正事，“科乐美那边的《幻想水浒传》避开了12月，打算在2月份发售。他想问问，世嘉第一方在春季档有没有什么大动作，免得再撞车。”
“告诉他，世嘉春季的主力是《樱花大战2》。这是一款融合了恋爱养成和战棋元素的文字冒险游戏，受众群体和《幻想水浒传》重合度不高。让他放心大胆地发。”
“明白。还有卡普空的辻本宪三社长，他托人递了话，想跟您约个饭局，谈谈《生化危机》的宣发资源。”
“安排在下周三晚上。”中山拓也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大田区的街景，“《生化危机》是三上真司的心血，也是Jupiter今年上半年的重头戏。卡普空既然愿意在Jupiter上独占，我们自然要给足排面。”
小口久雄拿出一个小本子，快速记录着。
处理完这几项核心事务，中山拓也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副手。
小口久雄这两年成长得很快。
从当初那个经常忙前忙后的边角料，到现在能把渠道、第三方、宣发统筹得井井有条，已经具备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小口桑。”中山拓也换了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