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点头。
1月5日,深水埗街头
早上九点,张狂带着阿成和阿辉,出现在深水埗街头。
三个人穿着普通的衣服——旧夹克、牛仔裤、运动鞋。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半张脸。
看起来就像普通的路人,混在人群中一点都不显眼。
他们从深水埗地铁站开始,沿着长沙湾道往南走。
路边金铺一家接一家。“周大福”“六福”“谢瑞麟”“周生生”……橱窗里金灿灿的首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张狂放慢脚步,眼睛扫过每一家店。
店面大小、位置、人流、保安、警察巡逻的频率——都在他脑子里记下来。
走到一家叫“信发商行”的小金铺时,阿辉低声说:“老大,这家怎么样?”
店面不大,两个店员,一个老板。门口没有保安,警察一天只路过两次。
张狂看了几秒,摇摇头。
“不行。太小。油水少。”
他们继续走。
走到一家“周大福”门口,阿成说:“这家大,油水多。”
张狂看了看。
店很大,装修豪华,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里面客人不少,店员忙不过来。
街对面就是警署,几十米远。
“不行。安保太严,警察太近。”
走到一家“六福”,阿辉说:“这家呢?”
张狂摇头。
“太热闹。人多眼杂。不好跑。”
走了两个小时,看了十几家金铺,没有一家满意的。
中午,三个人走进街角的一间茶餐厅,坐下来喝杯奶茶休息。
茶餐厅里人很多,嘈杂得很。服务员端着托盘跑来跑去,喊着号码。电视机挂在墙上,正放着午间新闻。
张狂要了一杯冻奶茶,阿成要了咖啡,阿辉要了柠檬茶。
“老大,这样看下去,什么时候能挑到合适的?”阿辉问。
张狂喝了一口奶茶。
“慢慢看。不急。挑对了,一次就够。挑错了,进去就出不来。”
阿成点头。
“老大说得对。”
喝了半小时奶茶,休息够了,三个人继续走。
走到下午四点,把深水埗主要街道的金铺都看了一遍。十几家,没有一家让张狂满意。
正要往回走的时候,张狂忽然停下脚步。
街对面,有一间金铺,叫“盛丰珠宝”。
位置有点偏,不在主街上,而在一条横巷的巷口。
人流量不大,但店面不小,橱窗里摆着金灿灿的首饰。
店门口没有保安,店里面只有一个店员。
张狂盯着那家店,看了很久。
“那家。”他说。
第二天,张狂带着阿成和阿辉,专门盯着那间“盛丰珠宝”。
早上八点半,他们就在街对面的茶餐厅坐下了。要了三杯奶茶,一坐就是一整天。
从早上九点开门,到晚上八点关门,他们把这家店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微胖,秃顶,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开门,晚上八点准时关门。
他开车来,开的是一辆白色丰田,停在店门口的路边。
——两个店员,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出头,瘦高个,戴眼镜。
女的二十多岁,短发,长得一般。男的负责柜台,女的负责收银。
——门口没有保安,但店里有一个报警按钮,就在柜台后面,收银台旁边。
男的站的位置离按钮不到两米。
——警察一天巡逻三次,早上十点,下午三点,晚上七点。
每次巡逻,警车会从店门口经过,但不停,只是慢速驶过。
——旁边是一间杂货铺,一个老头看店,晚上六点就关门。
——对面是一栋旧唐楼,楼上有几个住户,但窗户都对着另一边,看不到这边。
阿辉用一个小本子,把这些都记下来。
晚上八点,老板准时关门。他拉下卷闸门,锁好,开车走了。
张狂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中,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这家,可以。”
张狂有个老关系,在元朗开修车铺,暗地里做军火生意。
他叫阿强——和手下那个阿强同名,但不是一个人。
这个阿强四十多岁,光头,以前在越南打过仗,后来偷渡来港,干起了军火买卖。
1月8日上午,张狂带着阿成和阿辉,开车去元朗。
修车铺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周围是荒地,没有人家。
门口堆着废轮胎和旧零件,锈迹斑斑。
一辆破旧的货车停在门口,车斗里堆满了破烂。
张狂让阿成和阿辉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