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出头,戴着眼镜。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多岁,短发。
都是普通人。
老老实实上班,没想到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凶手呢?”他问。
“跑了。坐一辆白色面包车,往新界方向跑了。目击者说,一共五个人,都有枪。”
李文彬站起身。
“追。封锁所有出九龙的通道。”
中午十二点三十分,追捕开始
警方封锁了新界的主要道路。
狮子山隧道、大老山隧道、城门隧道,全部设卡检查。
但张狂一伙,已经弃车逃进了山里。
那辆车被扔在新界北一条偏僻的小路上,车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车座上扔着几个空袋子,金饰没了。
李文彬站在车旁,看着远处那片连绵的山林。
山不大,但地形复杂,到处都是树林和沟壑。一百多个警察搜了一下午,搜遍了整座山,没找到人。
晚上七点,李文彬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墙上挂着白板,贴着几张现场照片。那两个死者,郑启林和他的同事,躺在血泊里。
“谁能告诉我,这伙人是怎么从我们眼皮底下溜走的?”
没人说话。
“盯了两个月,让他们在眼皮底下杀人,然后跑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有人小声说:“李Sir,我们确实盯了。但今天中午,他们突然动手,我们的人来不及反应……”
李文彬打断他。
“来不及?两个人死了,你跟我说来不及?”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良久,李文彬叹了口气。
“明天继续搜。搜不到,就别回来。”
晚上九点,电视新闻播出
当晚的新闻,头条就是深水埗金铺枪杀案。
画面里,是那间金铺门口拉起的警戒线,是那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是郑启林的家属哭得死去活来。
主持人的声音沉重。
“今天中午十二点左右,深水埗发生严重持械抢劫案。
五名持枪匪徒闯入一间金铺,抢劫金饰后开枪杀害两名店员。警方正全力追捕,呼吁市民提供线索……”
电视机前,无数人沉默。
有人关窗,有人锁门,有人把孩子叫回屋里。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5月16日,凌晨两点,新界某山脚
搜山还在继续。
几百个警察,举着手电筒,在树林里穿行。夜里山风大,吹得树叶沙沙响,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李文彬站在临时指挥车里,盯着面前的地图。
那座山不大,方圆几公里。但山上有很多废弃的矿洞、隐蔽的山沟、杂乱的灌木丛。藏一个人,太容易了。
“李Sir,发现了这个。”
一个警员递过来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块布,沾着血迹,还有几个烟头。
李文彬眼睛一亮。
“在哪发现的?”
“山腰一个矿洞口。看起来是刚扔的。”
李文彬立刻下令。
“集中搜那片区域。天亮前,一定要找到他们。”
凌晨四点,发现踪迹
一个警员在矿洞附近发现了脚印。
脚印很新,踩在松软的泥土上,清晰可见。一直通向矿洞深处。
李文彬带着人摸进去。
矿洞里又黑又深,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几米。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潮湿的气息。
走了大概一百米,前面出现一个岔洞。
李文彬做了个手势。警员们分成两队,分头搜索。
凌晨五点,扑空
搜了两个小时,搜遍了整个矿洞。
没人。
只有一些痕迹——几个空罐头盒、几根烟头、一块破布。证明有人在这里躲过,但已经走了。
李文彬站在矿洞深处,脸色阴沉。
“他们跑了。”
早上七点,李文彬的办公室
李文彬一夜没睡。
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那几件证物——那块带血的布,那几个烟头,那个空罐头盒。
烟头是红双喜的。香江最常见的烟,到处都有。
罐头是午餐肉,也是随处可见的东西。
布上没有特殊标记,就是普通的工作服。
什么线索都没有。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余海东的号码。
“余先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余海东沉默了一秒。
“李Sir,你说。”
李文彬说:“张狂那伙人,昨天在深水埗杀了两个人,跑了。我需要你的人帮我找他们。”
余海东说:“好。”
上午九点,靓坤出动
靓坤接到余海东的电话后,立刻安排人手。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消息不知道?
他把消息放出去——谁找到张狂一伙的下落,重赏。
当天下午,就有消息传来。
有人在元朗见过几个陌生人。五个人,租了一间村屋,深居简出,不跟村里人打交道。
靓坤立刻把消息告诉余海东,又转到李文彬那里。
下午三点,元朗某村屋
李文彬带着几十个警察,包围了那间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