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3日,清晨
第二天的报纸,全是这两起案子的报道。
《明报》头版——
“两日三命,全城震怒”
《信报》——
“治安崩坏?市民质问:警察干什么吃的?”
《东方日报》——
“悍匪横行,谁来保护我们?”
舆论的压力,像山一样压在警方头上。
上午九点,警务处紧急会议
警务处处长蔡元祺亲自主持会议。
李文彬、O记主管、刑事情报科主管、各警区指挥官,全部到场。
蔡元祺脸色铁青。
“两天,三条人命。全城都在看着我们。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还没抓到人?”
没人说话。
处长看着李文彬。
“李文彬,你说。”
李文彬站起身。
“处长,张狂和叶继欢这两伙人,都是职业悍匪。
他们不固定地点,不用电话,不联系任何人,包括本地社团人员。
每次出现都是匆匆来匆匆走,根本摸不清规律。
我们已经在全力搜捕,但需要时间。”
处长说:“时间?市民没有时间。他们要的是结果。”
李文彬沉默。
处长叹了口气。
“给你一周时间。一周之内,必须抓到人。”
中午十二点,警方发布全城通缉令。
张狂的照片,叶继欢的照片,贴在每一个地铁站、每一个巴士站、每一条街道的公告栏上。
悬赏金额——每人五十万。
市民们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那些照片,议论纷纷。
“五十万,够我干十年了。”
“你有命拿吗?那些人都有枪。”
“也是。还是躲远点吧。”
恐慌在全港蔓延。
金铺的生意,掉了九成。没人敢去买金,怕遇到抢劫。
银行的生意,也掉了不少。很多人宁愿把钱放在家里,也不愿去银行取。
学校提前放学,家长亲自接送。
夜总会、酒吧、麻将馆,生意冷清。
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中。
晚上的新闻,还是这两起案子。
记者采访市民,问他们对治安的看法。
一个中年男人说:
“我活了五十年,没见过这么乱的时候。两天三条人命,警察抓不到人,你说我们老百姓怎么办?”
一个年轻女人说:“我晚上不敢出门了。下班就回家,锁好门,谁叫都不开。”
一个老人说:“我年轻时,香江多太平。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主持人的声音很沉重。
“治安问题,已经成为市民最关心的议题。警方表示,正在全力追捕,但何时能破案,仍是未知数……”
5月25日,凌晨四点,观塘
叶继欢一伙,还躲在观塘工业区的一间废弃厂房里。
上次干了五间金铺,抢了价值几百万的金饰。但钱还没脱手,货还在手里。
“老大,咱们什么时候走?”一个手下问。
叶继欢说:“再等等。等风声过去。”
“那这些货怎么办?”
叶继欢看了一眼那袋金饰。
“找阿强。他有路子。”
手下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车的声音。
几个人立刻警觉起来,趴在窗户边往外看。
几辆警车从不远处开过,是巡逻的,没停,直接开过去了。
叶继欢松了口气。
“天亮之前,换个地方。”
凌晨五点,开始转移
几个人摸黑收拾东西,从后门溜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十分钟后,几辆警车再次经过那间厂房。
如果叶继欢没走,就会被堵在里面。
但他走了。
上午九点,新界某村屋
叶继欢一伙,换到了新界一间偏僻的村屋。
这里更隐蔽,周围没有人家,只有一片荒废的农田。
“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再干?”一个手下问。
叶继欢摇头。
“不急。先等等。”
他看着窗外那片荒芜的田野。
“等风声过去,再干一票大的。”
5月26日,新界北山区
张狂一伙,躲在新界北一个废弃的矿洞里。
这里比元朗那间村屋更隐蔽。矿洞很深,里面岔路多,藏几十个人都没问题。
阿光的伤好了很多,但额头上留下一道疤。
“老大,咱们什么时候能出去?”阿辉问。
张狂说:“再等等。等警察搜完。”
阿成说:“老大,咱们的金饰还在手里,得找路子脱手。”
张狂点头。
“我知道。等风声过去,找阿强。”
他顿了顿。
“阿强那边,还欠他一万五。这次干完,连本带利还他。”
晚上八点,矿洞里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罐头,喝着水。
没人说话。
矿洞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滴水声。
阿强年纪最小,忍不住问:“老大,咱们以后怎么办?”
张狂看着他。
“以后?干完这一票,回内地。躲几年,再回来。”
阿强问:“那咱们还能干多久?”
张狂沉默了一会儿。
“能干多久干多久。干到不能干为止。”
5月28日,深水埗警署
李文彬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两份通缉令。
张狂,叶继欢。
两个人,两伙人,两条命。
一周过去了,还没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