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长给的期限，只剩两天。
“李Sir，要不……再申请延长期限？”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李文彬摇头。
“不用。他们跑不掉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
“他们会再出来的。这种人，闲不住。等他们再出来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
5月29日，李文彬接到线报——有人在元朗看见过张狂。
“什么时候？”
“昨天。”
“在哪？”
“元朗一个村子里。买吃的，然后往山里走了。”
李文彬立刻行动。
上百个警察，连夜赶往元朗，包围了那片山区。
搜了一夜，搜遍了每一座山、每一条沟、每一个矿洞。
又扑空了。
但这次，有发现。
一个矿洞里，有新鲜的罐头盒和烟头。
他们来过，刚走不久。
“追。”李文彬说，“他们跑不远的。”
5月30日，追捕持续了整整一天。
从元朗追到大埔，从大埔追到粉岭，从粉岭追到上水。
每次都快追上了，每次都被他们跑掉。
但李文彬不急。
他知道，猎物越跑，体力消耗越大。迟早会跑不动。
晚上十点，上水某村屋
张狂一伙，躲进上水一间废弃的村屋里。
五个人，全都累坏了。
“老大，不行了，跑不动了。”阿成说。
张狂也没力气了。
他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今晚先歇着。明天天亮再跑。”
凌晨两点，包围圈形成。
李文彬带着人，悄悄摸到了村屋外面。
几十个警察，把村屋围得水泄不通。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屋里一阵骚动。
张狂猛地站起来，抓起枪。
“妈的，被包围了！”
阿成、阿辉、阿光、阿强都拿起枪，脸色煞白。
“老大，怎么办？”
张狂咬着牙。
“冲出去。能冲几个冲几个。”
他拉开枪栓，对准门口。
“冲！”
五个人同时冲出门。
“哒哒哒哒——”
枪声在夜色中炸开。
警方早有准备，几十把枪同时开火。
阿强第一个倒下，胸口开花。
阿光第二个，头部中弹。
阿成和阿辉躲在门后，拼命还击。
张狂端着AK，疯狂扫射。
子弹打光了，他从腰间拔出手枪，继续打。
手枪也打光了。
他站在那里，手里握着空枪，看着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李文彬从人群中走出来。
“张狂，放下枪。”
张狂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他举起空枪，对准李文彬。
“咔哒！”
枪没响，空仓挂机。
但警方的十几把枪同时响了。
张狂的身体像破布一样飞起来，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凌晨三点，结束
阿成和阿辉投降了。
阿强死了，阿光死了，张狂也死了。
李文彬走到张狂的尸体前，蹲下来，看了他一眼。
那张脸，很年轻，三十出头。眼睛还睁着，瞪着夜空，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站起身。
“收队。”
早上七点，当天的新闻，头条就是张狂被击毙的消息。
画面里，是那间村屋外面的弹孔，是盖着白布的尸体，是押上警车的阿成和阿辉。
主持人的声音有些激动。
“昨晚，警方在上水围捕悍匪张狂团伙，经过激烈枪战，击毙张狂等三人，抓获两人。
这是警方连日追捕的重大突破……”
市民们看着电视，松了一口气。
张狂死了。
但叶继欢还在逃。
5月31日，五月的最后一天，余海东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
这个月，发生了太多事。
张狂杀了两个人，然后死了。
叶继欢杀了两个人，还在逃。
全城恐慌，人心惶惶。
叶梓媚推门进来。
“东哥，李文彬的电话。”
余海东接过电话。
“余先生，多谢你帮忙。”
余海东说：“李Sir，应该的。”
李文彬沉默了一秒。
“张狂死了，但叶继欢还在。这个人，比张狂更狠。”
余海东说：“我知道。”
李文彬说：“我会抓住他的。”
余海东点点头。
“我相信你。”
挂断电话，他重新走到窗前。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景色依旧美丽。
但这座城市的伤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愈合。
五月，在一片腥风血雨中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