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叹了口气。
“那你怎么办?”
阿强说:“等几天,想办法偷渡去南岛。”
下午三点,李文彬带人再次搜查阿强的修车铺。
这次搜得更仔细。撬开地板,翻出墙缝,连屋后面的荒地都搜了一遍。
在屋后一个废弃的猪圈里,他们找到了一个铁皮箱。
打开一看,里面是账本和几万块现金。
账本上,记着过去几年所有军火交易。
买家名字、交易时间、金额、数量——清清楚楚。
张狂的名字出现了三次。最后一次,旁边写着“欠一万五”。
叶继欢的名字出现了四次。最后一次,旁边写着“已清,三万六”。
李文彬看着那个账本,心跳加速。
“找到了。”
7月8日,凌晨,元朗
李文彬连夜审问阿强的邻居、熟人、朋友。
其中一个,是阿强最要好的兄弟,外号“大头文”。
大头文一开始什么都不说,但李文彬把账本拍在桌上,他的脸色就变了。
“大头文,阿强跑了,你替他扛?”
大头文低着头,不说话。
李文彬说:
“你不说也行。但你知道吗,叶继欢杀了几个人?
五月二十日那个清洁工,七月五日那个路边的路人?
你替阿强扛,等于替叶继欢扛。”
大头文的嘴唇动了动。
“我……我不知道。”
李文彬看着他。
“你知道多少,说多少。”
大头文沉默了很久。
“阿强跟我说过,叶继欢的人最近找过他。买了两把AK,还有手榴弹。”
李文彬心里一动。
“什么时候?”
“六月下旬。具体哪天我不记得了。”
“他们约在哪见面?”
大头文摇头。
“这个我不知道。阿强没说。”
李文彬想了想。
“阿强有没有提过,叶继欢可能藏在哪?”
大头文想了很久。
“有一次,他喝多了,说那些人‘在山上躲着’。具体哪座山,他没说。”
李文彬眼睛一亮。
“山上?”
李文彬回到警署,让人拿来新界的大比例地图。
他把地图铺在桌上,一根烟接一根烟地抽,盯着那些山看了几个小时。
元朗的山,大埔的山,粉岭的山,上水的山。
几十座山,几百个山头,几千条沟壑。
叶继欢可能藏在任何一个地方。
“李Sir,这怎么找?”手下问。
李文彬没说话。
他盯着地图,脑子里想着阿强那些话。
“在山上躲着。”
“买了两把AK,还有手榴弹。”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七月五日那天,叶继欢作案后,往哪个方向跑了?
监控录像显示,他们的车最后消失在观塘工业区。从观塘往新界,最方便的路线是……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观塘—九龙湾—牛头角—彩虹—黄大仙—狮子山隧道—大埔—粉岭—上水。
这条路线上,有山的地方……
他盯着大埔和粉岭之间的那片山区——牛牯岭。
下午三点,李文彬带着几十个警察,赶到牛牯岭。
山不大,但地形复杂。树林茂密,沟壑纵横,到处是废弃的矿洞和旧村屋。
搜了一下午,搜遍了每一个角落。
傍晚时分,在一个废弃的矿洞里,他们发现了痕迹。
几个空罐头盒,几根烟头,一块沾着抢油的布头儿,还有一张报纸——上面是叶继欢的通缉令。
有人在这里躲过,刚走不久。
“搜!”李文彬说。
搜捕持续了一整夜。
从大埔追到粉岭,从粉岭追到上水。每次都快追上了,每次都被他们跑掉。
但李文彬不急。
他知道,猎物跑得越久,体力消耗越大。迟早会跑不动。
凌晨四点,在上水一间废弃的村屋里,他们再次发现了痕迹。
屋里地上的烟头还没灭。
“刚走不久。”手下说。
李文彬看了看周围。
村屋后面是一片树林,树林后面是一座小山。往山那边跑,是唯一的出路。
“追。”
凌晨两点,港岛南区。
谁也想不到,叶继欢会跑到港岛。
他们从新界北,一路跑到新界西,再从新界西渡海到港岛。兜了一个大圈子,最后躲进南区一间废弃的厂房里。
“老大,跑不动了。”阿彪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阿荣也累得不行,靠在墙上,脸色发白。
叶继欢站在厂房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也累,但不能表现出来。
“歇一会儿。天亮之前,换个地方。”
阿彪说:“老大,还要跑?”
叶继欢说:“不跑等死?”
阿彪不说话了。
李文彬接到线报——有人在港岛南区见过三个可疑的人。
他立刻带人赶过去。
几百个警察,几十辆车,把南区那片废弃工业区围得水泄不通。
“一组封锁东边,二组封锁西边,三组跟我进去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