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来到荃湾街市,找他的老熟人。
街市里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都认识大D。
“大D哥,今天怎么有空来?”
大D摆摆手,走进一间烧腊店。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姓陈,外号“肥陈”。他在荃湾混了三十年,三教九流都认识。
最关键的,他是荃湾专门“收风”的情报贩子。
“肥陈,坐。”
肥陈放下手里的砍刀,擦了擦手,在大D对面坐下。
“大D哥,什么事?”
大D压低声音。
“叶继欢的事,你知道吧?”
肥陈点头。
“知道。电视上天天播。”
大D说:“谁有他的线索,重赏。你帮我放话出去。”
肥陈眼睛一亮。
“大D哥,赏多少?”
大D说:“警方悬赏一百万。我这再加五十万。总共一百五十万。”
肥陈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五十万?大D哥,你这是......?”
大D说:“钱不是问题。问题是能不能找到人。”
肥陈点点头。
“明白。我马上放话。”
下午三点,第一条线索传来
肥陈的电话响个不停。
“肥陈,我听说叶继欢那伙人在元朗那边躲过。”
“肥陈,我有个朋友说,在新界北见过几个人,背着枪。”
“肥陈,元朗有个修车铺,老板卖军火的,说不定知道什么。”
肥陈一条一条记下来。
最后一条,让他心里一动。
元朗修车铺,老板卖军火。
他立刻打电话给大D。
“大D哥,有个线索,可能有用。”
大D问:“什么线索?”
肥陈说:“元朗有个修车铺,老板叫阿强,专门贩卖军火。有人说,叶继欢的人最近去找过他。我猜......八九不离十!”
大D眼睛亮了。
“消息可靠吗?”
肥陈说:“递话的人是我老相识,应该可靠。”
大D说:“好。我知道了。”
大D立刻打电话给余海东。
“老板,有线索了。元朗有个修车铺,老板叫阿强,卖军火的。叶继欢的人应该是从他那里拿到的家伙。”
余海东沉默了一秒。
“确定吗?”
大D说:“还在核实。但可能性很大。”
余海东说:“好,如果属实,该付的钱不要亏待人家。”
“是,我晓得。”
下午五点,李文彬接到余海东的电话时,正在看案卷。
“李Sir,有线索了。”
李文彬放下案卷。
“什么线索?”
余海东把大D的话说了一遍。
李文彬听完,眼睛眯起来。
“元朗修车铺,阿强……”
他想起前几天审问阿强邻居时,那人提到过“经常有人来找他”。
“余先生,多谢。我马上去查。”
凌晨两点,元朗
李文彬带着几十个警察,悄悄摸到阿强的修车铺外面。
铺子在一偏僻的角落,周围没有人家。
几间破旧的铁皮屋,门口堆着废轮胎和旧零件。屋里黑漆漆的,没有灯光。
李文彬做了个手势。几个警员摸到门口,用工具撬开门。
“警察!别动!”
屋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破床,几件旧衣服,几个空罐头盒。墙角堆着几把破椅子,一张歪歪斜斜的桌子。
李文彬走进去,四处查看。
在床底下,他发现了东西——几把枪,用油布包着。
黑星、五四,还有一把AK。
他蹲下来,把那把AK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桌上的空罐头盒里堆满了烟蒂,最上面的一个还有残留的一丝丝火星。
“李Sir,人跑了。”手下说。
李文彬站起身。
“他跑不远。通知所有路口,设卡检查。”
阿强确实跑了。
他睡到半夜,忽然被一阵狗叫声惊醒。从窗户往外看,看见远处有几辆车灯,正往这边开。
他立刻抓起床底下的钱,从后门溜出去,钻进后面的荒地里。
跑了半个小时,跑到一个朋友家里。
“阿强,你怎么了?”朋友问。
阿强喘着粗气。
“条子来了。我可能露底了。”
朋友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
阿强说:“让我躲几天。等风声过去,我走。”
早上七点,警方发布通缉令,缉拿阿强。
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光头男人。名字:阿强。罪名:非法买卖军火。
悬赏金额——二十万。
上午九点,阿强躲在元朗一个朋友家里,不敢出门。
那朋友姓张,开了间杂货铺,和阿强认识十几年。
“阿强,你打算躲多久?”
阿强说:“不知道。等风声过去再说。”
老张说:“要不,你去自首?”
阿强摇头。
“自首?我干了二十年,自首也是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