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窗外,街上人来人往。
“余先生,你说,这座城市,会好吗?”
余海东沉默了几秒。
“会的。”
李文彬笑了。
“那就好。别人说我不信,你说的,我信。”
余海东回到家,站在书房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叶梓媚走过来。
“东哥,叶继欢的事,终于结束了。”
余海东点点头。
“是啊。结束了。”
他看着窗外那些璀璨的灯火。
“阿媚,你说,为什么会有叶继欢这种人?”
叶梓媚想了想。
“不知道。也许,是走投无路吧。”
余海东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
7月28日,晚上七点,海东阁
余海东坐在书房里,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画面是从内地传来的,模糊,带着雪花点,但每一帧都让人心惊。
洪水。
无边无际的洪水。
村庄泡在浑黄的水里,只露出屋顶和树梢。
屋顶上站着人,老人、孩子、妇女,挤在一起,望着远方。
水面上漂着木头、家具、牲畜的尸体。
一个婴儿被高高举在头顶,母亲站在齐胸深的水里,脸都变形了。
记者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带着哭腔。
“……华东地区遭遇百年一遇特大水灾,几十个县市被淹。
受灾人口超过两千万,数百万灾民无家可归。
良田绝收,工厂停工,学校停课。灾情仍在扩大……”
画面切换。
一个老人站在废墟上,对着镜头哭。
他的房子没了,儿子没了,孙子也没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那片曾经是家的地方。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孩子已经死了,脸白得像纸。她不说话,就那么抱着,坐在泥水里。
余海东盯着电视,一动不动。
叶梓媚站在他身后,眼眶红了。
“东哥……”
余海东摆摆手,没说话。
画面继续。
一个孩子,七八岁,站在屋顶上,对着远处的救援船挥手。他的眼睛很大,脸上全是泥,但眼睛里有光。
余海东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东哥。”叶梓媚又叫了一声。
余海东关掉电视。
“通知周师爷,明天开会。”
周明华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看新闻。
他也是刚从电视上看到那些画面,心里堵得慌。
“周师爷,明天上午九点,历山大厦开会。华商联合会所有核心成员都要到。”
周明华说:“老板,是水灾的事?”
余海东说:“对。”
周明华沉默了一秒。
“老板,我也正想说这事。那些画面,太惨了。”
余海东说:“是啊。所以我们要做点什么。”
周明华说:“明白。我马上通知大家。”
7月29日,上午九点,中环历山大厦
华商联合会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霍生坐在主位,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
他是香江华商界辈分最高的人,有他在,大家心里踏实。
郑裕彤坐在他左手边,手里夹着雪茄,但没点。
郭炳湘坐在右手边,西装笔挺,表情严肃。
陈启宗、吴光正、林建岳、邱德根、陈廷骅、胡应湘、黄志祥——香江华资的核心力量,全到了。
余海东站在台上,面前没有讲稿。
“各位,昨晚的新闻,你们都看了。”
众人点头。
余海东说:“华东水灾,百年一遇。两千万人受灾,几百万人无家可归。那些画面,我看得心里难受。”
他顿了顿。
“我们都是中国人。内地有难,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郑裕彤开口。
“海东,你说得对。我也是中国人,老家还在广东。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血浓于水。这事,新世界肯定要捐。”
郭炳湘说:“新鸿基也捐。”
陈启宗说:“恒隆也捐。”
吴光正说:“包家也捐。”
霍生点了点头。
“海东,你有什么想法?”
余海东说:“我想发起一场全港范围的赈灾募捐。不只是我们这些人捐,还要让普通市民也参与进来。”
郭炳湘问:“具体怎么做?”
余海东说:“我有个想法——市民捐一元,我就多捐一元。用这种方式,带动全港市民。”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霍生开口了。
“海东,这个办法好。市民捐一元,你多捐一元。这样市民会觉得,他们的捐款是有意义的,是会被放大的。”
郑裕彤说:“我也加入。新世界捐多少,看市民捐多少。”
郭炳湘说:“新鸿基也是。”
陈启宗说:“恒隆也是。”
吴光正说:“包家也加入。”
林建岳举手。
“丽新也加入。”
邱德根说:“远东也加入。”
陈廷骅点头。
“南丰也捐。”
胡应湘说:“合和也捐。”
黄志祥说:“信和也捐。”
余海东看着这些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各位,谢谢。”
霍生站起来,走到余海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海东,这事你做得好。香江人,就是要这样。不管在哪里,不管做什么,心里要有根。”
余海东点头。
“霍生,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