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门口，站在路边，站在对面的天桥上。
有人拿着收音机，有人拿着小型的便携电视，有人什么都不拿，就那么站着。
保安过来维持秩序。
“各位，里面已经坐满了，进不去了。散了吧。”
没人动。
一个中年人开口。
“我们不进去。就在外面听听。听听也好。”
保安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一个老人说：“后生仔，让他们待着吧。都是想尽一份心的人。”
保安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好。但别挤，别闹，注意安全。”
晚上六点半，后台的最后准备
后台更忙了。
化妆师跑来跑去，给艺人补妆。服装师检查每一件衣服，确保没有问题。
道具师把每一个道具都试了一遍，音响师在做最后的调试。
梅燕芳站在舞台入口处，看着里面那个巨大的舞台。
灯光亮着，照得舞台一片辉煌。
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在这里演出的时候。
那时候她才二十出头，什么都不懂，站在台上腿都在抖。
是海东帮着她，一路走到现在。这次义演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在带头，自己更加义不容辞地加入进来。
现在，她已经习惯了任何演出现场。
但今晚，她的心还是跳得很快。
“梅姐，时间到了。”阿华在旁边说。
梅燕芳点点头。
“走吧。”
晚上七点整，演出开始
灯光暗下来。
全场一万两千人，瞬间安静。
舞台上，一束光打下来，照在一个人身上。
是梅燕芳。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站在舞台中央。
“各位朋友，欢迎来到‘演艺界总动员赈灾忘我大汇演’。”
她的声音在体育馆里回荡。
“今晚，我们在这里，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帮助华东水灾的灾民。”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今晚所有的艺人，都是义务演出。
所有的门票收入，都会捐给灾区。
现场还有捐款箱，大家可以现场捐款。
多少不限，心意最重。”
她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掌声雷动。
梅燕芳直起身，看着台下。
“现在，让我们用一首歌，开始今晚的演出。《滔滔千里心》。”
音乐响起。
舞台两侧，几十个艺人鱼贯而出。
张国荣、谭咏麟、刘德华、林子祥、陈慧娴、叶倩文、张学友——全都在。
他们手拉着手，站成一排。
“滔滔千里心，滔滔千里心……”
歌声在体育馆里回荡。
台下，一万多人跟着唱。
有人举起手，轻轻摇摆。
有人闭上眼睛，沉浸在音乐里。
有人眼眶红了。
这首歌，是专门为这次义演写的。歌词很简单，但每一个字都唱到了人心里。
“滔滔千里心，连着我和你……”
晚上七点十分，第一个节目：张国荣《风继续吹》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舞台中央。
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各位，这首歌，你们都很熟悉。《风继续吹》。”
台下响起欢呼声。
音乐响起。
“我劝你早点归去，你说你不想归去……”
他的声音温柔，像风一样轻轻吹过。
台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
唱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
“各位，我想说几句话。”
台下安静了。
张国荣说：
“我昨天晚上看电视，看到那些灾区的画面。
一个小孩，站在屋顶上，等着人来救。
那眼神，我看得心里难受。”
他顿了顿。
“我们在香江，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住。他们呢？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所以，今晚我站在这里。不为别的，就为了帮他们一把。”
台下有人鼓掌。
有人喊：“张国荣，好样的！”
他笑了笑，继续唱。
唱完最后一句，他深深鞠躬。
台下掌声如雷。
第二个节目：谭咏麟《朋友》
谭咏麟上台的时候，台下再次沸腾。
“校长！校长！”
谭咏麟笑着摆摆手。
“各位，今晚我不叫校长，叫朋友。”
他拿起话筒。
“《朋友》，送给你们，也送给灾区的朋友。”
音乐响起。
“繁星流动，和你同路……”
这首歌太经典了，台下的人都会唱。
有人跟着唱，有人轻轻摇摆，有人举起手，在空中挥舞。
唱到一半，谭咏麟说。
“来，大家一起唱！”
全场一起唱起来。
“朋友，我永远祝福你……”
歌声飘荡在体育馆里，飘荡在夜空中。
唱完，谭咏麟站在台上，看着台下。
“谢谢。谢谢每一个来的人。谢谢每一个捐款的人。谢谢每一个关心灾区的人。”
他深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