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媚点点头。
余海东接过茶,没喝。
“阿媚,你说,那个佐藤说的‘受人之托’,是什么意思?”
叶梓媚想了想。
“可能是有人想认识你,又不方便直接出面,所以派他来。”
余海东说:“谁想认识我,不能直接来?要这么神秘?”
叶梓媚说:“东哥,你现在不是普通人了。想认识你的人很多,什么人都有。有些人不方便公开露面,很正常。”
余海东点点头。
“也许吧。”
他喝了口茶。
“阿媚,你说,那个人会不会知道我的身世?”
叶梓媚一愣。
“东哥,你怎么突然这么想?”
余海东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就是有一种感觉。”
他看着窗外。
叶梓媚走到他身边。
“东哥,你是想太多了。那个佐藤可能就是单纯想合作。”
余海东摇摇头。
“也许吧。”
吉米仔当天就订了机票,飞往东京。
余海东交给他的任务很简单——查清楚东亚兴业的底细,查清楚佐藤健一的背景。
但他知道,这事不简单。
能在日本低调经营几十年而不为人知,这个财团,不简单。
吉米的第一站,是三和银行。
他和佐藤健一的叔叔佐藤一郎有过一面之缘。去年在新加坡,佐藤一郎帮过他的忙。
他约佐藤一郎吃饭。
佐藤一郎六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李桑,好久不见。”
吉米给他倒酒。
“佐藤行长,这次来东京,有点事想请教。”
佐藤一郎看着他。
“什么事?”
吉米说:“您的侄子,佐藤健一,在香江活动。他想和余先生合作。余先生让我了解一下他的背景。”
佐藤一郎沉默了几秒。
“健一这孩子,有自己的路。我这个当叔叔的,不好多问。”
吉米说:“那东亚兴业呢?您知道多少?”
佐藤一郎喝了一口酒。
“东亚兴业……是一个很老的公司了。战前就有了。战后重组过几次,现在越来越神秘了。”
他顿了顿。
“吉米,我只能告诉你——这家公司背后有人。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吉米皱眉。
“连您都不知道?”
佐藤一郎点头。
“不知道。他们的股权结构很复杂,真正的老板从不露面。”
他看着吉米。
“我劝你一句——别查太深。有些人,不是我们能惹的。”
次日,东京,吉米去找了一个熟识的私人侦探。
这个人叫山田,五十多岁,以前在警视厅干过,退休后开了这家侦探社。
专门帮人查一些不方便查的事,尤其是涉及经济类的。
此前,吉米曾经多次和对方合作过。
“山田先生,我想查一家公司。”
山田接过资料,看了一眼。
“东亚兴业?”
他抬起头,看着吉米。
“李桑,这家公司,我查不了。”
吉米一愣。
“为什么?”
山田说:“因为有人警告过我。在我还是警察的时候,一个案子让我查到了这家公司,我查了一半,就被警告了。让我别多管闲事。”
吉米说:“被谁警告?”
山田摇头。
“警署高层。而且是越级直接召见我,当面让我停止调查。”
他顿了顿。
“我当警察二十五年,第一次遇到由高层传达这样的封杀令!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这件事有多么严重。”
吉米沉默了几秒。
“山田先生,谢谢你。”
他站起身,走了。
晚上,吉米一个人坐在居酒屋里喝酒。
他在东京待了三天,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查到。
东亚兴业的注册资料,只能查到是1952年成立的,注册地在东京,经营范围是贸易和投资。
股东信息是空白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田中正人”的人。
他让人查了田中正人,发现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一个假名字。
他让人查东亚兴业的业务往来,发现他们的资金进出很频繁,但都经过离岸公司,根本追不到源头。
他让人查佐藤健一,发现他公开身份是三和银行的顾问,但实际做什么,没人知道。
这个人,像一团迷雾。
他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
东哥交给他的任务,太难了。
一周之后,吉米从东京回来了。
他站在余海东面前,把这几天的调查结果说了一遍。
“东哥,查不到。”
余海东沉默着。
“三和银行那边,佐藤一郎只说这家公司背后有人。私人侦探那边,被人警告过。注册资料是假的,法人代表不存在。”
他顿了顿。
“这个人,这公司,太神秘了。”
余海东点点头。
“我知道了。”
吉米说:“东哥,还查吗?”
余海东想了想。
“先不查了。再查下去,可能真的会惹麻烦。”
他看着窗外。
“等他自己露出马脚吧。”
晚上,海东阁
余海东坐在书房里,想着吉米的话。
东亚兴业背后有人。
真正的老板从不露面。
是谁?
为什么找上他?
他拿出那块玉佩,看了很久。
他想起了老鸡叔。
那时候他不明白老鸡叔的话。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不是明白自己的身世,是明白——有人在找他,而且可能从未停止过。
叶梓媚推门进来,看见他坐在黑暗里,手里握着那块玉佩。
“东哥,你又想那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