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东点点头。
“可我小时候的事什么都记不得了。”
叶梓媚说：“记不得没关系。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她顿了顿。
“那个佐藤，可能知道什么。但他不说，我们也没办法。”
余海东点点头。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这些秘密会浮出水面。
第二天，下午三点，中环茶室
佐藤健一又约吉米见面。
还是那间茶室，还是那套茶具。
“吉米，听说你去日本了？”
吉米心里一动。
“佐藤先生消息真灵通。”
佐藤笑了笑。
“不是消息灵通。是猜的。你这么多天没找我，肯定是去忙别的事了。”
吉米说：“佐藤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佐藤看着他。
“吉米先生，我说过，我只是想和余先生交朋友。”
吉米说：“交朋友，用得着这么神秘吗？”
佐藤沉默了几秒。
“吉米先生，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他给吉米倒了一杯茶。
“请你转告余先生——我等他的消息。不管多久，我都等。”
吉米接过茶，喝了一口。
“佐藤先生，你真的很有耐心。”
佐藤笑了。
两天后，余海东把吉米叫到办公室。
“吉米，你去告诉佐藤——我想见他。”
吉米一愣。
“东哥，你想通了？”
余海东摇头。
“不是想通。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这个人，太神秘了。越神秘，越有问题。与其让他躲在暗处，不如把他拉到明处。”
吉米说：“东哥，万一……”
余海东摆摆手。
“万一什么？在香港这一亩三分地，他还能翻了天？”
他转过身。
“你去约他。时间、地点，他定。”
还是那条小巷，还是那扇木门，还是那个穿和服的女人。
佐藤已经在茶室里等着了。
见余海东进来，他站起身，深深鞠躬。
“余先生，多谢赏脸。”
余海东在他对面坐下。
“佐藤先生，不用客气。”
佐藤开始泡茶。
这次他泡得更慢，更仔细。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完成一种仪式。
茶泡好了，他端到余海东面前。
“余先生，请。”
余海东接过茶，喝了一口。
“佐藤先生，你今天想说什么？”
佐藤看着他。
“余先生，我想知道，您对我们的合作，有什么想法？”
余海东放下茶杯。
“佐藤先生，你想合作，总得让我知道你是谁吧？”
佐藤沉默了几秒。
“余先生，我只能告诉您——我是受人之托。”
余海东说：“这个你上次说过了。受谁之托？”
佐藤摇头。
“现在还不能说。”
余海东说：“那你能说什么？”
佐藤想了想。
“我能说的是——托我的人，是一个中国人。”
余海东心里一动。
“中国人？”
佐藤点头。
“对。中国人。很多年前去了日本。”
余海东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找我？”
佐藤说：“我不知道。”
余海东说：“那你来干什么？”
佐藤说：“我的任务很简单——和您建立联系，取得您的信任，如果可以的话，和您合作。仅此而已。”
他看着余海东。
“至于其他的，不是我的事。我也不知道。”
余海东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佐藤，看着那张始终带着微笑的脸。
这个人说的是真话。
他确实不知道。
他只是受人差遣。
余海东说：“如果我不合作呢？”
佐藤说：“那我就在香江等着。等您愿意合作的那一天。”
余海东说：“如果我一直不愿意呢？”
佐藤说：“那我就一直等。”
他笑了笑。
“余先生，我不急。我有的是耐心。”
余海东看着他。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合作？”
佐藤说：“因为您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
他顿了顿。
“而且，我只是想和您合作，纯粹正常的商业合作，不是想害您。您可以慢慢考虑。”
余海东沉默了几秒。
“佐藤先生，你很会说话。”
佐藤微微鞠躬。
“余先生过奖了。”
余海东站起身。
“今天的茶，喝完了。我该走了。”
佐藤也站起来。
“余先生，不管您想多久，我都等。”
余海东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佐藤先生，那个托你的人，她等了多久了？”
佐藤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
“很久。很久。”
余海东点点头，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