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1日,下午,立法局大楼
立法局开会休息的间隙,几个议员聚在走廊里抽烟。
一个是李鹏飞,首席非官守议员,和余海东私交不错。
一个是周梁淑怡,委任议员,太古系的人。
还有一个是黄宏發,新界东直选议员,平时话不多。
李鹏飞吐出一口烟。
“听说了吗?卫督要走。”
周梁淑怡点点头。
“听说了。太古那边也有消息。”
黄宏發说:“换谁来?”
李鹏飞说:“不知道。但听说是个政客。”
周梁淑怡说:“政客来香江,能干什么?”
李鹏飞笑了笑。
“能干什么?能搞事呗。”
他对着窗外吐出一口烟。
“英国人要走,临走前想留点东西。这是人之常情。”
黄宏發说:“对我们有影响吗?”
李鹏飞想了想。
“有。但要看怎么应对。”
他掐灭烟头。
“你们听说余海东最近的动作了吗?”
周梁淑怡点头。
“听说了。和太古合作内地沪上项目,和马登谈港口业务。”
李鹏飞说:“这个人,看得远。不管谁上来,他都在往前走。”
他看着几个人。
“咱们这些议员,有时候还不如他一个生意人看得清楚。”
下午五点,立法局会议结束
李鹏飞走出立法局大楼,看见余海东的车停在路边。
他走过去。
余海东摇下车窗。
“李议员,巧啊。”
李鹏飞笑了笑。
“余先生,不巧。我特意等您的。”
余海东愣了一下。
“等我?”
李鹏飞说:“有些话,想和您聊聊。有空吗?”
余海东打开车门。
“上车。”
中环某茶餐厅
余海东和李鹏飞坐在角落里。
李鹏飞要了杯冻奶茶,余海东还是冻柠茶。
“李议员,有什么事?”
李鹏飞喝了一口奶茶。
“余先生,今天立法局里,大家都在议论卫督要走的事。”
余海东点点头。
“听说了。”
李鹏飞说:“我这个位置,有些话不方便在公开场合说。但您不一样,您是生意人,可以听。”
他看着余海东。
“卫督要走,新港督要来,这是大事。但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最大的问题是——英国人想干什么?”
余海东说:“您觉得他们想干什么?”
李鹏飞说:“他们想在走之前,把香江的政Z体制改一改。”
余海东皱眉。
“政Z体制?”
李鹏飞点头。
“对。立法局、行政局、选举制度。这些东西,英国人以前不在乎。现在要走了,忽然在乎起来了。”
他看着余海东。
“您知道为什么吗?”
余海东说:“为什么?”
李鹏飞说:“因为他们想留点东西。想让他们的人还能说话。”
余海东沉默了几秒。
“李议员,您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李鹏飞摇摇头。
“不做什么。就是提醒您一句——接下来几年,香江会越来越乱。政Z上的事,会影响生意上的事。您要做好准备。”
余海东看着他。
“李议员,多谢。”
李鹏飞笑了笑。
“谢什么。您是做实业的,您是带着一帮人吃饭的。您稳住了,下面的人就稳住了。下面的人稳住了,香江就稳住了。”
他站起身。
“余先生,保重。”
余海东也站起来。
“李议员,保重。”
晚上余海东坐在书房里,想着今天的事。
施雅迪的担忧,马登的焦虑,李鹏飞的提醒。
每一句话,都在告诉他——风向要变了。
他拿起那块玉佩,看了很久。
叶梓媚推门进来。
“东哥,想什么呢?”
余海东抬起头。
“阿媚,你说,香江接下来几年,会怎么样?”
叶梓媚想了想。
“会乱。但乱过之后,会好起来。”
余海东看着她。
“你这么有信心?”
叶梓媚说:“不是有信心。是跟着您,就不怕。”
余海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那就继续走。”
第二天,海东集团总部
周明华又来了。
这次他手里的传真更长。
“老板,又有新消息。”
余海东接过传真。
上面写着:新港督人选已基本确定,是保守党主席彭定康。此人出身政治世家,作风强硬,擅长演讲。预计1992年中旬上任。
余海东看完,放下传真。
“彭定康……”
周明华说:“老板,这个人,不简单。”
余海东说:“怎么说?”
周明华说:“他是梅杰首相的亲信。这次保守党大选获胜,他立了大功。但因为自己选区丢了席位,没法在内阁任职。梅杰就把香江总督给他,算是补偿。”
他看着余海东。
“这种人,心高气傲,又想干大事。来香江之后,肯定会搞出动静。”
余海东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