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文东的提议,所有人都跟着转移了阵地,热闹还没看够,没人舍得回家,反而是吸引了更多的人,然后一个传两个,两个传三个,等赵文东他们在晒谷场准备开练时,这里已经挤满了龙王塘的社员们,还不断有人急匆匆赶来,嘴里还喊着听到的消息。
“听说赵队长要在这表演自行车,开始了没呢!”
“什么表演自行车,听说是表演杂技。”
“我来了我来了,东子要耍猴开始了吗?”
农村的人天生都是大嗓门,因为很多时候田间地头相隔老远基本都靠吼,这些人说话也没收着,很多话赵文东听得一清二楚,赵文东整个人脸都绿了,这是哪个狗日的造谣自己呢,耍猴都整出来了。
老田好像是个天生的大场面选手,就是那种人来疯,人越多越兴奋,表演欲爆棚的老田推着赵文东的自行车到了晒谷场中央,使劲咳嗽了两声,人群顿时都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注视着他。
“咳咳,那啥,受东哥委托啊,今天教东哥他们骑自行车,现在我先示范一下啊!”
说完还朝着周围拱了拱手,然后推着赵文东的自行车一个加速,就迈了上去。
“好!”
人群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龙王塘的人一听是看赵文东学骑自行车,顿时比看猴戏更有期待感了,猴戏毕竟看过,赵文东的好戏可是太难得了。
老田整个人激动地身子都有点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红光满面地朝着周围的人挥了挥手,还表演了一个单手持把,又引来了阵阵喝彩,最后他脑袋一热,直接松开了双手,结果新车车把有点松,自行车头剧烈摇晃起来,吓得他连忙又双手重新握住了车把,但是就这一下,还是得到了最大的欢呼和喝彩。
老田下了车,暗道一声好险,幸亏自己反应快,不然要出大丑了,等他回到赵文东他们身边,看着跃跃欲试的龙王塘众人,特别是赵文武那个大身板子后,顿时皱起了眉头。
“东哥啊,这样可不行,你们刚开始学肯定要摔跤的,新车这么摔就白瞎了,这样吧,用我的自行车,我的这个旧,用我的先练,等练会了,差不多了再骑新车。”
听到他说的也有道理,众人都纷纷点头答应,赵文东朝着他一抱拳。
“谢了啊,田大哥。”
“嗨,小事!”
老田表面不在乎的挥挥手,其实心里也有点心疼和担心,自己这个车子可是他命根子,不过比起赵文东这辆新的,自己的命根子就什么都不算了,贡献出来那也算发挥余热了。
“来来来,一个一个来啊,咱们先找车感,练站。”
“站?”
众人疑惑不解,老田把赵文东的自行车放到一边,推出自己的自行车,把挂着的信袋子什么的都统统拿下来,然后开始给他们展示,只见他双手扶把,右脚踩在车蹬子的铁棍上,左脚在地上猛蹬,然后整个人的重量都集中在自己右脚上,就那么站在自行车上开始滑行。
“看到了吗,这就是站!”
“嗨,这有啥难的!”
赵老四觉得这东西也太简单了,直接开口说道,说完还催着老田直接一步到位。
“老田啊,别墨迹了,天都快黑了,就直接教我们骑自行车吧!”
“呵呵,简单,来赵老四,你先站一圈看看!”
老田朝着赵老四招手,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当年自己学站就学了十几天,摔了不知道多少次,赵老四这个棒槌竟然还觉得站简单。
赵老四听到老田点名,见周围的人都看向自己,直接把自己外套一脱,就走了过去,本来他们不关注自行车这个东西,是因为大家知道他们没机会骑,所以也不想学,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昨天回来的时候东子可是说了,自行车做为队部的交通工具使用,只要有正事,谁都可以用,这也是为啥赵卫国和赵老四对老田的到来这么兴奋的原因,他们都想学自行车。
接下来的几分钟,人群一次次的哄笑,赵老四一次次的连人带车摔倒在地上,他看着简单无比的站在自行车上,只有真正往上站时才知道这玩意是多么难,摔了N次后,赵老四不得不承,是他把这个事情想简单了。
“哈哈哈,怎么样,赵老四,服不服?”
“服了,服了。”
见赵老四服软,老田又看向了赵卫国,朝着他招招手。
“来,你来。”
然后就是又一轮的哄笑声,整个晒谷场已经围的水泄不通了,所有人都伸着脖子看着队部的人还有赵文东的兄弟们一个个上去表演狗吃屎,这不比什么电影杂技猴戏好看多了?龙王塘的社员们看的津津有味,甚至有点可惜手边没点瓜子什么的。
老田越发的得意,这一刻他体会到了好为人师的快乐,目光扫过,发现没人敢在上来练习自行车第一项,站立,有些失望的他立刻锁定了赵文东,从头到尾赵文东都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摔得屁滚尿流的,心里也感觉好玩,结果就感受到了老田的目光,然后是所有人的目光,脸上吃瓜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被所有人给抓个正着。
“好啊,东子,你敢笑我们。”
“就是啊,三,看我们摔得这么惨你很开心是不?”
“让他来!”
“对,让他来!”
很快全场响起了整齐的喊声。
“东子,来一个!”
“东子,来一个!”
老田听到这阵阵的呼唤,对着赵文东露出一个带着得意的怪笑说。
“来吧,东哥,大家都想看看你练站,这东西我当初练了一天才会,都说东哥你是天才,就看看东哥你多久能练会吧?”
老田有点脸红,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刚吹了个牛逼有些心虚,毕竟他不是学了一天就学会的,那是他道听途说,县里学自行车最快的纪录是一天学站,三天掏裆,五天坐座,七天上路。
赵文东脸上露出个玩味的表情,缓缓说道。
“多久练会?这玩意还需要练吗,不是有脚就行?”
这话一出,顿时全场为之一静,跟着就炸了锅,大家都开始纷纷起哄,表达对赵文东如此厚颜无耻的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