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太阳刚刚升起,想要慢慢从海面里钻出头来的时候,渤海某处海域上,一艘体型比一般渔船庞大的多的捕鱼船已经踏浪而来,这捕鱼船不光船体大,速度更是马力强劲,远超正常渔船,正是赵文东他们一行人,和捕捞队分别后,赵文东带着人一路向着东南方向不断前进,路上赵文东不断的绘制补充海图和水文信息,对照和完善他手里的航海日志。
其他人也没闲着,碰到了渔获就下网,走走停停的,终于在第三天来到了目标海域。
“东子,如果你手里这张图没错的话,咱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公海深处了,这里应该是渤海边缘了,再往前怕是就要进到黄海了!”
听小上海说完,赵文东点点头没说话,目光开始朝着周围看去,可惜茫茫大海上,除了海水就是他们了,哦,不对,还有旁边游弋的虎鲸小花,这两天给小花开心坏了,第一次连着和赵文东在一起呆了几天几夜,小花的好心情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看看船上的几个大魔鬼鱼就知道了,都是小花给送来的。
赵文东想要找到听闻过的那些船只的影子,顺便确定下现在公海整个海洋资源的现状和捕捞常态,魏来顺握着舵,见赵文东沉思不语,忍了忍没忍住,还是开口问道。
“三哥,我们还继续往我东南走吗?”
赵文东回过神,指着太阳的方向喊道。
“对,继续出发,向着太阳前进。”
一副中二少年的样子,但是却意外获得了一船人的回应,一群人意气风发学着赵文东的样子大喊。
“向着太阳前进!”
下午的时候,赵文东正撅着屁股趴在甲板上补充着他的海洋地图,小上海在一旁帮着他写日志,前两天吐的天昏地暗的小上海,现在竟然真的像他说的,好像吐习惯了,再也没有那么难受了,这也让赵文东彻底松了口气,这要是因为跟着自己出海,小上海有个什么好歹,他这心里肯定要一直内疚。
“三哥,上海哥,快来看!”
赵二狗的声音突然响起,赵文东和小上海对视一眼,连忙跳起来直奔舱里,赵二狗见他们来了,指着雷达对他们焦急的道。
“你们快看,好像有情况。”
赵文东闻言看去,发现雷达上的确多了几个小红点,他拉着小上海凑近了仔细看着,小上海想了想后确定的道。
“不像之前遇到的海里的大家伙,这个反应更像是遇见其他的渔船了,只是怎么都凑在一起了?”
“哈哈哈,终于找到了!”
赵文东精神一震,大步朝着外面走去,嘴里还吩咐道。
“走,我们过去看看!”
赵二狗和小上海面面相觑,终于找到了是什么意思,三哥早就想来找雷达上这些船了,还是他们多想了,三哥只是好几天没碰到人,随口感叹一下的吧。
这时外面赵文东的声音又飘了进来:“所有人全部子弹上膛,一级警戒!”
小上海愣了一下,这还不知道是敌是友呢,怎么感觉东子就要和对方火拼了呢。
船头调转方向,朝着雷达所示的目标而去,随着赵文东他们的船越来越靠近发现的船只,瞭望的黄海生已经能清晰看到几艘船的轮廓了,看着眼前的景象,他先是一愣,不对啊,这怎么几艘船离的这么近呢,一分钟后,他的惊愕转变成了愤怒。
“操他姥姥的!”
黄海生直接爆了粗口,然后扒着桅杆嘶吼:“队长,前面有两艘挂着膏药旗的拖网船,正在欺负咱们的一艘渔船呢!”
赵文东面色一冷,把手里的海图放好,然后摘下了背着的五六半,脸上温和的笑容尽数褪去,眉眼沉如深海暗礁,他抬眼望去,视野里两艘深褐色的钢铁拖网船正凭借着吨位的优势,肆无忌惮的欺负着一个落单的我方渔船。
那艘落单的渔船虽然船体也不小,但是船身看起来老旧单薄,也没什么现代化的设备,一群船员正聚集在一起,不断地抵抗着对方渔船的挤压,他们带来的鱼网,此刻正被对方船员拎着水手斧、割网长刀,趴在船舷边上不断的破坏着,一刀一刀劈砍着海中网纲,坚韧的国产胶丝网被砍得一根根崩断、碎网片漂满海面。
他们还不止毁坏渔网,对方还操起长杆和船桨,对着我们的渔民们以高打低,两面夹击,离得老远赵文东仿佛都看到了他们恶心的笑容和刺耳的嘲讽声,而船上的那些渔民们,任凭船桨狠狠砸过来也咬着牙一声不吭,有的人被砸得头破血流也不管,都只是弯着腰抢救着那些渔网,这些网是国家的宝贵财产,他们要努力挽救损失,至于他们自己被欺负了,那又能怎么样呢,这茫茫大海里,对方船多,船大,船快,也更先进,只能说碰到了算自己倒霉。
“船长,他们欺人太甚了,咱们和他们拼了吧!”
一个年轻船员被一棍子打在手上,刚费劲捞起来的渔网因为吃痛握不住,重新掉回了海里,年轻人瞬间红了眼眶,转头看向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怒吼道。
“对啊,船长,和他们拼了!”
“妈的,这里是公海,不是他们小鬼子的地方,再说这里就在我们的海域旁边,他们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年轻人的话引来了一片附和声,大家肚子里都憋着气,小鬼子十多年前都被赶跑一次了,现在还能怕他们不成?有人已经摸出了斧子,就等着船长一声令下,就跳帮和鬼子拼命。
孟大鹳何尝不想和鬼子直接拼个痛快,可是这艘船和船上的渔网,工具,还有这十几个船员,他身为船长,必须安全地把他们都带回去才行,现在和鬼子起冲突,茫茫大海要是失踪了,只怕几十年后都没人能发现。
“都别乱来,继续抢救我们的渔网!”
“哎!”
那年轻人郁闷的叹了口气,继续伸手去捞海里的渔网,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手臂上,好像那渔网就是旁边两艘船上那些贱兮兮的鬼子船员。
“哈哈哈,嗖嘎,打,打死他们!”
鬼子一艘船上的船长抱臂立在船头,一脸轻蔑,抬手比划驱赶手势,嘴里叽里呱啦叫嚣,好像生怕我国渔船上的渔民们听不懂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