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东刚一躺下,只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唤,林知音轻轻凑过来,靠在他怀里。
“累坏了吧?”
“还行,比在山里强多了。”
“那你累坏了就早点睡吧。”
“不困,先来一次。”
赵文东老婆在怀,连藏宝图什么的现在都不想去研究了,这世界的一切都已经与他无关,此刻他只想和林知音切磋一下深浅。
林知音脸颊更红了,往他身边挪了挪,赵文东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她的睫毛很长,在淡淡的月光下映出淡淡的轮廓,轻轻抬手,帮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耳垂,她的身体轻轻一颤,脸颊更红了。
赵文东低头,吻了吻林知音的发顶,然后慢慢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还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期待。
他慢慢凑近,嘴唇轻轻覆上她的唇,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了她,林知音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闭上眼睛,抬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感受着他温柔的吻。
这个吻,没有激烈的试探,只有满满的珍惜和疼爱,像春日的细雨,滋润着彼此的心田。
许久,赵文东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温度。
“很荣幸能和你在一起,媳妇。”
赵文东的声音也很轻,语气里却满是郑重。
“我也一样,我的爱人。”
林知音的眼眶红了,有幸福的泪水要溢出。
她主动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第二天赵文东醒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坦,躺在炕上不想起来,闭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广播,收音机也是他支援给村里的,除了发电机坏了那几天,队部每天都坚持给全生产队的社员们听广播。
刚听了一会,外面的广播喇叭突然停了,然后就听见赵三爷开始插播起广告。
“恭喜赵文东同志,获得了县里的劳动模范和地区的劳动模范,大家要多向他学习,然后那个赵老肥家的,你家的席子还没编完吗?再不完成任务明天减你工分了啊”
赵文东听了莞尔一笑,也就是现在这个时候,工分比钱还有价值,钱不一定能换到口粮,但是工分在生产队可以,在龙王塘,工分是现在最硬通的货。
第二天赵文东哪也没去,明天正月十五了,要上山或者出门肯定也要等过了正月十五再说。
所以赵文东就在家里老实歇着,早上陈艳梅熬了一大锅苞米碴子粥,又贴了一锅的苞米面饼子,配上小咸菜还有白菜土豆,简简单单的早饭,但一家子人围在一起吃得倍香。
小团子坐在赵文东旁边,小手捧着一块饼子啃,啃两口就要蘸一下赵文东碗里的粥,自己碗里的她不蘸,非得蘸三哥的。
“你自己碗里也有粥啊。”
“三锅碗里的好喝。”
“一个锅里出来的有啥不一样的。”
“就是不一样嘛!”
赵文东无奈地把碗往她那边推了推,小丫头满意地蘸了一大块饼子塞嘴里,腮帮子鼓得跟小松鼠一样。
林知音在一旁看着这兄妹俩,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吃完早饭,赵文东说要去看看爷爷奶奶,这几天进山前后都没来得及去,心里一直惦记着。
小团子听了也吵着要去,小丫头最近营养补回来了,越来越活泼好动,而且还有点话痨,赵文东带着林知音和小团子出了门,大黄大黑和二黑摇着尾巴还想跟着去,被赵文东直接留在家养伤,这次能干掉白狼王,它们三只狗子立了大功了。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老爷子的咳嗽声。
“咋了,爷?”
赵文东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屋。
老太太叶轻眉面前放着个簸箕,三姑赵铁花也在,看到赵文东都是脸上笑开了花。
“东子来了!”
“哎呦,大孙子回来了,快上炕。”
小团子也奶声奶气的喊道:“奶奶,爷爷,三姑!”
“哎,我大孙女也来啦!”
把小团子放在炕上,赵文东和她们点点头,先是关心的看向炕头的赵传河:“我爷咋了?”
“老毛病了,一到冬天就爱咳嗽。”
“行,我知道了!”
赵文东前世也爱咳嗽,后来弄点冰糖雪梨汤或者白萝卜蜂蜜汤喝,会好上很多,这年代冰糖有,雪梨不太好弄,但是蜂蜜应该好弄,暗暗记在心里,回头给他爷弄点。
看了看他奶和三姑面前的簸箕:“奶,你们干啥呢?”
“挑豆子呢。”
“那您歇着,我来拣。”
赵文东和林知音也围上去帮忙,结果刚挑了几下赵文东就被老太太嫌弃地赶到一边。
“去去去,你个败家玩意,那豆子是长得不好看,又不是坏了你也给扔了,你去陪你爷唠嗑去吧,别捣乱,你看我大孙子媳妇挑得多好。”
林知音朝着赵文东呲牙一笑,满是得意,赵文东翻了个白眼,悻悻地凑过去找赵传河聊天。
赵传河正盘腿坐在炕上,身前放着一个小矮桌,桌上一杆旱烟袋锅子,老爷子正在往里面按烟叶子。
“爷!”
“干啥?”
老爷子抬头,笑呵呵的看着赵文东。
“爷,你咳嗽严重不?”
“你说啥?大声点!”
“我说你咳嗽严重不啊!”
赵文东提高了嗓门。
“不严重,你使那么大劲嚎啥,我又不聋!”
赵文东嘴角抽了抽,行吧,您说不聋就不聋。
“爷爷!”小团子也跑过来,直接就往老爷子怀里钻,老爷子最稀罕这个小孙女了,一把抱住,笑得胡子直翘。
“哎呦,大孙女来啦,想爷爷没?”
“想了!”
“真乖。”
老头说完看了看林知音,朝赵文东竖了竖大拇指:“大孙子,你这媳妇挑得好啊!”
这话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大声说的,林知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赵文东嘿嘿笑着往炕上一躺:“爷,这不都是随你嘛?”
“嘿嘿,那是!”
老爷子看了一眼自己老伴,眉开眼笑的一脸骄傲:“你们奶奶那时候啊,可是咱们这一片最好看的!”
然后赵传河开始讲起他和他奶奶的事,赵文东躺在炕上听的津津有味。
说到最后给老太太都说不好意思了,笑着骂道:“你个老东西,你可别吹了,就你这样,我还上杆子追你!”
“嘿嘿。”
赵传河这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嘴,赵文东不干了:“爷,别停啊,接着说,我奶怎么给你暗送的秋波啊?”
“你个浑小子,也来逗奶奶是不是?”
叶轻眉恼了,要来收拾赵文东,这才让赵文东老实闭了嘴。
“盼娣和来娣呢?”
赵文东有些奇怪,平时两丫头都跟着爷奶在一起,这也是赵文东有意为之,自己不能一直陪着老人,有两个妹妹陪着他也放心,平时自己来,两个丫头早就出现了。
“她们好像去找二狗媳妇了。”
聊了一会儿,赵文东才知道两个妹妹和牛桂枝格外合得来,成了好闺蜜,天天混在一起。
“三姑,在三爷家那边咋样,等开春了给你和来顺研究个自己的房子。”
“不用麻烦了东子,现在这样挺好的,两个老人都对我们很好。”
见赵铁花说这话时脸上笑意盈盈,确定是心里话,赵文东才放心地点点头。
在爷爷奶奶这待了大半天,赵文东才抱着小团子,带着林知音回家,路过旁边柳奶家,又去坐了一会,柳奶一家对他们的热情劲就别提了,赵宝莲和赵晓燕已经被陶冬冬给亲自接走送去纺织厂上班了,现在村里谁不羡慕赵文东对她们家好啊。
又聊了一会,赵文东才和柳奶她们告辞,就这宝柱还一个劲追问什么时侯上山呢,等听到赵文东说等明天过了十五就上山,顿时兴奋得差点蹦起来。
回去的路上,林知音看着这兄妹俩,心里暖和和的,她拉住赵文东的另一只手,三个人就这么在雪地里走着,赵文东格外享受这种慢节奏的生活,好像整个时间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到了家,屋子里闹哄哄的,赵文武正在院子中间和石头扳手腕,一个大人一个小孩趴在炕上,赵石头使出了吃奶的劲,小脸憋得通红,赵文武的手却纹丝不动,嘴里还嘿嘿笑着。
“二叔你让让我啊!”
“不让,男子汉不能让,你要自己赢!”
“我赢不了你啊!”
“那你就继续使劲。”
赵石头只能咬着牙继续使劲,见他那副吃瘪的样子,赵文武笑得前仰后合,金秀英在旁边无奈地摇头。
赵文军扛着扁担从外面回来了,担子两头各挂着一桶水,这是去井里挑水,家里的水缸见底了。
“大哥,咋没喊我呢。”
“这点活还用你出马?”
赵文军抹了把汗,笑着说完,把水桶里的水倒进水缸。
赵文东在家里的地位现在是毋庸置疑的,家人从不让他伸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体力活,好像他是核武器似的,绝不轻易使用。
赵文东也很享受现在这样的待遇,前世孤身一人的他,现在享受着全部家人的爱,现在的家是他曾经那颗孤独破碎的心最温暖的港湾,不断重新滋生着血肉,焕发出更强的力量。
“老三,刚才路过队部,那边肉都快分完了,三爷说咱家那份啥时候去领啊,还说让你有空去队部呢。”
“行,等下午我去看看。”
赵文东刚回来没一会,不愿意动弹,继续悠哉游哉的躺在炕上,听着家人们聊天,特别是林怀民和王璐璐有时候也会说起以前的事,四九城的各种事他也喜欢听,前世他到死也没去过一次首都,这一世肯定要去看看,而且还要带着家人们一起,让他们多走走多看看,不能和前世的自己一样窝在山沟里一辈子。
中午饭是陈艳梅做的,赵大山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半斤猪肉,肥瘦相间,切成片和白菜一起炖了,满屋子都是肉香。
赵文武闻着味就跑过来了,趴在锅边使劲吸气:“好香啊,妈,好了没?”
“滚一边去,没好呢。”
陈艳梅拿铲子敲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