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东摸着自己茂密的头发说完,突然想到了事,为啥现在的人头发这么多,而后世那么多掉头发和秃头的呢,难道生活好了伤害头发?
赵文东开始安排分肉,把剩下的肉给赵银花家留了两份,给陈老七留了一份,给牛月胜驾驶室里放了一份,然后其他的都一起装了放在车斗里。
“我也有份?”
牛月胜笑呵呵地看着那肉说。
“那必须的啊!”
赵文东说完朝着身后众人挥挥手:“我们走啦,你们都回去吧。”
赵银花拉着赵文东的手,眼眶红红的。
“东子,二姑谢谢你啊,每次来都给我们留这么多东西。”
“二姑你跟我客气啥,你是我亲二姑,再说我们自己收获不是更大吗?以后有啥困难就让表哥给我捎信,别自己扛着。”
赵银花使劲点头,又把一包自己晒的干蘑菇和一罐咸菜塞给赵文东。
“拿着,回家给家里人尝尝,这蘑菇是秋天我自己上山采的,你奶奶就爱吃这个。”
“好嘞,肯定给我奶带到。”
告别了大黑山村的众人,赵文东一行七人坐上牛月胜的卡车往回走,车斗里装着剩下的猎物和各种皮子,赵文东靠在车厢板上,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驾驶室让赵宝柱和二狗去坐了,他俩昨晚没睡,正好顺道补补觉。
皮子和鹿茸这些东西不能走王大个子那条线,得去收购站找汪德发,那边给的价更高还是正规渠道,而且能直接变成现钱,渔获必须提前安排,不然到时候打上来了,没有销路也是白扯,不能龙王塘家家户户天天就吃鱼,这次去县里自己也要找找门路。
卡车径直驶入县里,然后在收购站门口停了下来,魏淑芬正在门口忙活,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下来的赵文东,丢下正来卖东西的人就迎了上来。
“哎呀,赵文东同志,你来了啊,听说你结婚了,新婚快乐啊!”
“谢谢魏姐,汪哥在吗?”
“在在在,我给你喊去。”
魏姐说完转身就跑了,被丢在一边那个来卖东西的客人本来还有些不乐意,结果听到赵文东的名字顿时心里一动,笑着凑上来道:“是文东牌里的九条,人定胜天及时雨赵文东赵队长吗?”
赵文东听到这一串的头衔莫名的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客气的点点头:“是我。”
“你好你好,赵队长,真是久仰大名啊!”
那人热情的和他握手,然后很自来熟的就攀谈起来:“这没想到啊,来卖点破烂还能碰到赵文东队长,我说怎么刚才出门就有喜鹊在头上叫呢。”
赵文东在他捧着的木箱子上扫过,有些奇怪的问了句:“卖什么破烂?”
“嗨!都是一些老古董,不值啥钱。”
说完直接打开箱子给赵文东看,第一眼赵文东就看到了一个六分仪,黄铜制的扇形框架,下方嵌着一截纹理细密的硬木手柄,中央指标臂,顶端圆形指标镜,旁侧叠着几片滤光片,一侧还伸着一支小巧的黄铜望远镜,然后还有一些海图和航海笔记的东西,年头看起来都有些久远,他心中一动,想了想却没有说话。
“哈哈哈,文东你来了。”
汪德发容光焕发的迎了出来。
“恭喜汪哥了,现在升官了我要叫汪县了吧?”
“嗨,说那些,不管到啥时候我不是都你汪哥吗,走走,进去聊。”
“好嘞。”
牛月胜的大卡车直接开进了收购站后院,走去后面的路上,赵文东回身指了一下那个魏姐继续接待的人道:“汪哥,那人卖一些破烂,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能不能转给我研究着玩玩。”
“小事,那个谁你过来!”
汪德发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朝着路过的一个人招手:“你去那守着,等人走了让魏淑芬别把东西登记入库。”
“好嘞。”
俗话说靠山吃山,这种事在收购站很正常,所以收购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工作,因为碰到好东西或者想要的东西,就可以用进价直接接手过来,而收购站的定价一直都不是特别的高,当然太贵重的或者急缺的东西不能乱伸手,不然领导也不是好惹的。
大卡车已经轻车熟路的停在了收购站仓库的门口,车里的人也都下了车,见下来六七个人,汪德发笑着道:“文东啊,你这队伍又扩大了。”
“嗨,这才哪到哪啊?再多十倍百倍的人,我一招手也能喊来。”
“哈哈哈!”
汪德发笑了起来,他只是因为赵文东和他的随意开心,倒不是怀疑赵文东在吹牛,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赵文东现在的影响力的。
巨大的鹿角,数量众多的皮子被从车斗上拿下来后,汪德发直接看傻眼了。
“我的乖乖,这鹿角,这得有十二三斤吧?”
“十四斤半,我称过了。”
汪德发小心翼翼地捧起鹿角,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个不停。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这品相,这个头,我在收购站这些年,头一回见这么大的。”
“汪哥,别光看了,赶紧给我都收了给钱吧,我还准备去供销社溜达溜达呢。”
汪德发放下鹿角,接过库管老刘的算盘开始算。
“鹿角按品相给你最高价,十四斤半,一斤五块,这就是七十二块五,还有皮子......”
“一共是二百四十六块八毛,文东你要不要再算算?”
“不用,汪哥你算过就行了。”
“哈哈,好,走吧,我开票子带你们去财务处领钱去。”
等从收购站出来,东西都换成了钱,路过前面,魏姐已经捧着那个箱子在那等着了。
“站长,东西都在这了,一共花了一块五。”
魏姐脸上的笑容很灿烂,赵文东连忙拿出一块五递给她:“谢谢魏姐。”
“嘿嘿,不客气!”
汪德发朝着她挥挥手,自从上次被她扇了几下子后,现在看魏淑芬格外烦躁。
“文东,走走,我陪你去供销社。”
“拉倒吧,我又不是不认识路,再说张主任我又不是不认识。”
“哈哈哈,行,忘了你小子现在面子比我都大的多了,那我就不陪你去了。”
汪德发大笑道,知道赵文东说的不是客气话,供销社的张主任见到赵文东估计比见到自己都亲切,于是也不再坚持陪着他了。
“嗯呐,改天不忙去你家看看嫂子和孩子。”
“真的啊?那我可记住了啊!”
赵文东和汪德发笑着告别,上了大卡车,就直奔供销社。
“来,一人二十,剩下的都是我的!”
赵文东给大家分了钱,连小上海也分了一份,大家见他要分也没人推辞,都笑呵呵的收下,他不分没人说啥,分多少更没人会计较,六人都是他铁杆和血亲兄弟,心里知道赵文东不会亏待他们。
“啧啧啧,光卖皮子啥的这些钱就顶我一个月工资了,下次进山还带我啊!”
小上海美滋滋的把钱揣进兜里,还不忘打趣。
“进山是够呛了,下海你去不去?”
“册那,不去不去,我晕船。”
小上海猛地摇着头,晕船太痛苦了,他实在受不了,上次在船上待了一会儿,当时还在岸边不远呢,浪很小已经晕得不行。
赵文东朝着他挑了挑眉毛,率先下了车,供销社到了。
供销社里人不多,赵文东他们刚进屋没一会,张主任就已经闻讯赶来了。
“哎呀,欢迎赵队长!”
“张主任客气了,又来打扰你了啊。”
“不打扰,不打扰,你是顾客,你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啊,为人民服务是我们应该做的,我最近啊正组织我们全县的供销社职工,学习赵队长你的精神呢!”
赵文东目光在墙上的不准打骂顾客的标语上扫过,只能笑笑不语。
在柜台前转了一圈,赵文东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是一把手动理发推子,铁制的,旁边还配着一把剪刀和一把木梳子,整齐齐地摆在玻璃柜台里。
“这个推子多少钱?”
柜台后面的女售货员热情地拿出来,递给赵文东看。
“推子十五块四毛。”
“好,要了。”
赵文东把推子在手里掂了掂,咔嚓咔嚓试了两下,手感不错,于是直接买下了,女售货员连忙把推子拿过去,用一个皮套包好递过来。
张主任在一旁咳嗽一声:“小隋啊,不是还有配套的润滑油送吗?”
“哦哦,对。”
女售货员明显愣了一下,看到了张主任的眼神后,顿时才恍然大悟,忙蹲下从下面被她们自己收起来的东西里,找出一瓶润滑油。
“谢了啊,张主任。”
赵文东权当没看见,笑着和张主任道谢。
“应该的,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