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中土仙洲再也没有超大型的宗门了,只有中小型的宗门,而且他们再也不敢造次,誓死效忠太后。
其它则是门阀为主,四大家族鼎立。
秦家便是这城中赫赫有名的世家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六位诸侯王,他们有着各自的领地,都是曾经平定中土仙洲立下了赫赫战功的存在。
就在许泽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
不远处,那一批门客当中。
许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寻真!”
这不是北俱芦洲,那个宋家的大公子吗?
他弟弟宋逾白当初还是死在自己手里的呢!
同样的,由于修士的感知力都是很惊人的,许泽也没有收敛自己的神识。
元婴期的宋寻真感受到许泽的目光,浑身一个激灵。
“许、许宗主?!”
……
皇宫深处,东宫。
这是一座独立的宫殿群,位于皇宫东南角,环境清幽,戒备森严。
殿内陈设简约而不失雅致,没有过多奢华装饰,反而处处透着文墨之气。
偏殿之中,一场棋局正在进行。
执黑者是一位身穿明黄色蟒袍的青年。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俊秀,眉眼温和,只是脸色略显苍白,身形也单薄了些。
他坐在一张特制的轮椅上,双腿盖着薄毯,看上去行动不便。
执白者则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身穿紫色朝服,胸前绣着仙鹤祥云,正是当朝丞相。
秦湛明。
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胶着。
“殿下的棋艺越发精进了。”秦湛明落下一子,抚须笑道,“这一手时机恰到好处,老臣险些应对不及。”
四皇子幕钧微微一笑,落子回应:“相爷过谦了,这一局,孤已落入下风。”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让人不自觉心生好感。
两人你来我往,又下了十余手。
殿内焚着清雅的檀香,宫女侍立在外,无人打扰。
忽然,秦相看似随意地开口:“殿下可知,老臣前日去‘观星台’,见紫微星暗,荧惑守心,此乃大凶之兆。”
幕钧执棋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天象之说,虚无缥缈,相爷乃国之栋梁,何必在意这些?”
“天象虽虚,民心却实。”
秦相缓缓落子,“如今朝野上下,暗流涌动……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幕钧沉默片刻,轻声道:“有母后在,宵小之辈翻不起浪。”
“太后娘娘……”秦湛明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娘娘固然神通盖世,但终究为女儿身,且近年来深居简出,朝政多交由内阁处理,如何能长久。”
幕钧抬起眼,看向秦相:“相爷以为,该如何?”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秦相一字一句道,“有些事,需早做打算。有些‘隐患’,需尽早……清除。”
他说“清除”二字时,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幕钧手中的棋子久久未落。
殿内陷入沉默。
只有檀香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萦绕。
良久,幕钧才缓缓道:“此事,风险太大。”
“风险与机遇并存。”
秦相凝视着幕钧,“殿下仁孝,老臣知晓,但有些时候,仁慈,只会害了更多人。”
他又落下一子,“老臣已联络了六位诸侯中的三位,他们都愿支持殿下,此外,‘听雨楼’那边也已打点妥当,只要殿下点头,他们便可行动。”
幕钧闭上眼睛,似乎在权衡。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轮椅扶手,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清和还在她手中。”幕钧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孤不能再失去妹妹。”
秦相眼中闪过复杂之色:“九公主殿下吉人天相,定会平安,只要计划成功,殿下便可接她回来,兄妹团聚。”
幕钧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具体如何行事?”
“此事,由老臣全权操办,殿下需要做的……”
秦相盯着幕钧的眼睛,“只是在事发之后,第一时间掌控皇宫禁军,稳住朝局。”
“待一切办妥之后,老臣会联络朝中大臣,拥立殿下‘登基’。”
幕钧沉默着。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棋子,指节发白。
在听到‘登基’二字之后。
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能保持冷静。
“成功了,便是千古一帝,中兴之主。”
秦湛明轻声道,“失败了,老臣也会担下所有罪责,殿下只需说被老臣蒙蔽即可。”
又过了许久。
幕钧长长吐出一口气,将手中棋子轻轻放在棋盘上。
那是一手“天元”。
棋局中心,定鼎之位。
“有劳相爷了。”幕钧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具体细节,孤还需斟酌,三日后,再与相爷详谈。”
秦相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起身行礼:“老臣明白。”
“那么,老臣便先行告退了。”
秦湛明退出偏殿,脚步声渐行渐远。
殿内只剩下幕钧一人。
他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看着棋盘上那手“天元”,久久不语。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忽然,他动了。
不是转动轮椅。
而是……站了起来。
那双被薄毯覆盖的腿,稳稳地站在地上。
他离开轮椅,走到窗边,身姿挺拔,步履稳健,哪里还有半点残疾之态?
窗外是东宫的花园。
奇花异草,假山流水,景致优美。
但幕钧的目光却越过这些,望向皇宫深处。
那座最巍峨的宫殿。
“母后……”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复杂至极的情绪,“您掌控一切太久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玉佩。
玉佩呈龙形,通体血红,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一次,儿臣不会再退缩了。”
“为了清和,为了这天下,也为了我自己。”
他握紧玉佩,转身走回轮椅旁,重新坐下。
脸上的苍白,眼中的温和,甚至是声音的虚弱,一切伪装重新回到身上。
仿佛刚才那个眼神锐利的青年,从未存在过。
……
丞相府。
“许宗主,你怎么也来了这中土仙洲?”
宋寻真虽然心里没来由的对许泽感到恐惧。
但是表面上,他还是恭恭敬敬。
“我怎么就不能来……倒是你宋家,不在北洲呆着,搬家了?”
看到许泽见到故友,一旁的刘叔也没有打岔,正好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后院只剩下了许泽和宋寻真两个人。
“哪、哪有啊,我们宋家在东华城搬走之后,元气大伤,我也只是出来历练历练。”
宋寻真简直就像是看到老鼠的猫。
“这么说来,我想起来了,你宋家老祖……是不是一位符修来着?”
许泽笑眯眯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