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泽筹备潜入皇宫的同时。
皇都之内,因四皇子举办的“以武会友”盛会,气氛日渐热烈。
各世家门阀为了在这场盛会中崭露头角,纷纷加大力度招揽修士。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来自天元大陆各洲的修士,或是独行,或是成群,修为从金丹到化神不等。
秦府作为四大家族之一,自然也在这场盛会中投入了大量资源。
“小姐,要不要让许公子偶尔也去参与一下擂台赛呀?”
这一天。
管家秦福遇到许久未见的小姐秦漪,连忙问道。
毕竟,身为四大家族,他们秦家的门客最近一场擂台赛也没有赢过,到时候比武会友的成绩恐怕会很差啊。
那这些做下人的,在其它世家门阀的府邸面前也会抬不起头。
“不,无论如何,不要去打扰前……许公子。”
秦漪这几日一直在外执行听雨楼的任务,神色中有些疲惫。
她心里清楚,许泽的实力远非常人能比。
那些锦衣卫在他面前如同纸糊,就保守来说……炼虚期的刘叔都未必是他对手。
若让他登台比武,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打乱计划。
而且,前辈也有自己的考量。
“是。”
秦福虽不明所以,但对小姐的吩咐一向言听计从。
这几日有几位世家公子前来邀战,都被他想办法挡住了。
“对了小姐,老爷他回来了,就在书房,等您过去呢。”
“知道了。”
秦漪点了点头,又整理了一下衣襟,便走向自己父亲的书房。
……
秦湛明的书房,位于秦府东侧,是一处独栋小楼。
楼外遍植青竹,风吹过时沙沙作响,隔绝了府中大半喧嚣。
秦漪在门前驻足片刻,轻轻叩门。
“进来。”
低沉浑厚的声音从内传出,不怒自威。
秦漪推门而入。
书房内陈设简朴,除满架书卷外,几无赘饰。
紫檀木书案后,坐着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
他身穿玄色常服,胸前未佩任何官印,却自有一股久居高位者独有的威严气度。
正是当朝宰相,三朝元老,秦湛明。
修为已达合体期巅峰,半步渡劫。
整个中土仙洲,除了太后慕嫣与几位隐世不出的大能,再无人敢言必胜于他。
可此刻,这位权倾朝野的宰相,却只是捧着一本泛黄的典籍,借着烛光细细阅读。
书封上的字迹已模糊难辨,依稀是‘中洲风物志’。
“父亲大人。”秦漪敛衽行礼。
秦湛明放下书卷,抬眸看她。
那目光如古井深潭,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一切。
“坐。”
秦漪在书案对面的椅中落座,脊背笔直,双手置于膝上。
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
在父亲面前,必须保持最端正的姿态。
“听雨楼的任务,可还顺利?”
秦湛明开口,语气寻常,仿佛只是闲话家常。
“回父亲,一切顺利。”秦漪答道,“楼主交办的事项,均已办妥。”
“嗯。”秦湛明点点头,“你入听雨楼也有十余年了,可曾想过,为父为何送你入那地方?”
秦漪沉默片刻:“女儿愚钝,不敢妄揣父亲深意。”
秦湛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从小聪慧,只是太过于顺从。”
“为父说一,你便不敢说二,为父让你往东,你便绝不往西。”
“这份顺从,是秦家女儿的教养,也是为父多年来的一块心病。”
闻言,秦漪垂眸不语。
她不明白,自己隐藏身份,默默呆在听雨楼这么长时间。
父亲怎么突然说这个?
听话难道还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