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觉得,自己被巨大的阴影给笼罩住了。
那阴影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他抬头不见天日,伸手不见五指。
唯有身体上的本能反应告诉他,自己还清醒着。
“你……你就是清和的母后?”
许泽自从进入游戏副本以来,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压迫感。
他清了清嗓子,维持着镇定。
“噗。”
可谁曾想。
身前,那绝美的妇人,却忍俊不禁的展颜一笑。
“你是在害怕妾身吗?”
她向前一步,将许泽轻轻拥入怀中。
青年本想反抗。
可他根本反抗不了。
许泽无论是修为上,还是体型和力量上,都无法与慕嫣抗衡。
只能任由对方抱着自己。
“你这个没良心的,曾经的山盟海誓,你都忘记了吗……”
她居然哭了。
那个执掌中洲三百年,以一己之力镇压三大仙宗,让亿万生灵俯首称臣的太后慕嫣,此刻正抱着他,哭得梨花带雨。
那巨大的身影微微抽泣着,颤抖着,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许泽脑袋有点懵。
什么情况?
这极其反差的一幕,尽收他的眼底。
“你明明答应了妾身,只要我替你好好保管这‘异火’,你一定会守身如玉,第一个就来找妾身的,你这个大骗子……”
慕嫣的声音充满了幽怨。
许泽的脑袋还在飞速运转,他在思考。
这家伙还真不是敌人?
难道那记忆碎片中出现的身影,都是自己上一个轮回的情缘?
可为什么丁婉和白语汐她们都重入轮回了,这慕嫣好像还有记忆的样子?
“你把话说清楚,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什么异火,什么第一次?”
许泽整理着自己纷乱的思绪,只觉得自己十个脑袋九个大。
自己进皇宫,本来是想偷偷摸摸的,找些有关于天书的线索。
谁曾想到,直接遇到了正主。
他自然不会错过让对方讲解的机会。
“就是你用天书,把你体内的‘混元神火’封进了我的身体里面呀!”
“这火每天都烧的我难受死了,我本来想把它转移给清和的,可是那小家伙修为太低,只能吸收一块碎片……”
“你看,还有印记呢!”
慕嫣微微撩起玄金色的长裙,许泽果然她在小腹上看到了一个淡红色的印记,简直像是某种银纹。
“这……”
许泽沉默了一瞬。
有点太猎奇了吧?
自己上一世怎么会做这么花的事情,自己应该是个正人君子才对。
可谁曾想,眼前巨大的美妇人紧接着说道:“你身上本来应该也有妾身留下的印记,可不知道被那个贱女人动了手脚!!”
“居然失效了,让清和这个小丫头抢占了先机,你必须赔偿妾身……”
这番话的信息量,可要比什么异火之类的,来的还要大得多。
许泽两眼睁大,一番头脑风暴之后,怀疑人生一般的问道:
“我体内的封印,是你干的?!”
对此。
眼前的美妇人微微正色,像是骄傲一般的说道:
“不然呢,除了本宫以外,你的哪一个情缘还有这种本事?”
这种能够继承在轮回和时光长河当中的印记,就算是大乘期,也没有几个能够做得到的。
可以这么说,要不是为了等许泽,慕嫣早就随时都可以飞升上界了。
但此刻,一想到现实和游戏当中,自己想遍了各种办法和手段,遍寻名医,都没有办法治好,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感……
就让许泽有些破防了。
“合着我自己不能用,痛苦了这么长时间,都是因为你?”
这实在是不能接受啊!
试问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这一点?!
“对呀对呀,妾身厉不厉害~”
太后慕嫣只当眼前的青年是在夸自己。
可看到青年脸上的神色,她又蹙了蹙眉:“怎么,你不满意吗?”
“意思是,你曾经都是骗妾身的?”
她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本来慕嫣就是想过的。
封印这种事情,就算是那几个狐狸精想方设法,也未必能够轻易的破开。
肯定是许泽本人也在不停的尝试去解开封印,才会这么顺利的解开。
现在来看,自己的想法完全得到了证实!!
“我可没这么说……”
许泽有些慌了。
他本能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这个女人,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抱着他哭得梨花带雨,现在这眼神,简直要把他生吞活剥。
慕嫣缓缓松开他。
她后退一步,站定。
月光从她身后洒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辉。
“书上说的果然没错,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那张绝美的脸上,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冷艳。
她的眼神,如同俯视蝼蚁的神明。
许泽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疯狂运转,试图抵抗这股威压。
可那威压无孔不入,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让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憋屈。
真的憋屈。
明明是对方搞的鬼,害他痛苦了这么久,现在反而成了他的错?
可不知道为什么……
除了憋屈之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好像有点爽?
许泽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给本宫褪去鞋袜。”
慕嫣的声音清冷如霜,不带一丝温度。
她转身走回凤仪殿前的台阶上,在那张不知何时出现的龙椅上款款落座。
玄金色的凤袍逶迤垂地,三千青丝如瀑般散落。
她微微侧身,一只脚从裙摆下伸出,轻轻搭在脚踏上。
那脚,裹在精致绣鞋中,脚踝纤细,曲线优美。
可许泽此刻无暇欣赏这些。
他抬头看着那巨大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好大。
好邪恶。
慕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猫按住的老鼠。
“怎么,本宫的话,你没听到?”
许泽深吸一口气。
行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这屋檐,有点大。
他有些屈辱地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
伸手,轻轻握住那只脚,褪去绣鞋。
鞋下是一双裹着白色罗袜的脚,小巧玲珑,足弓优美。
透过薄薄的罗袜,隐约可见底下白皙的肌肤。
许泽的动作顿了一顿。
然后,他开始褪去袜子。
慕嫣低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