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妖狐,本就自带天生的‘至阴体质’,一旦抓住了最适合本源的修炼方法,修为自然是日进千里。
更别说白语汐在闭关之前,可是和许泽日复一日的进行双排……
所以,她这一突破,至阳之体和狐族秘法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此刻,她已然跨入化神期!
“这样一来,我至少追上了那个老女人,以后她也别想靠修为高来压制我了……”
就在白语汐为自己先来一步而洋洋得意的时候。
似有若无的一道目光,带来一道凝实的剑意,直接斩在了不远处的擂台之上!
看到那银白色的飞剑,还有这熟悉的剑意。
小狐狸的嘴角微微抽搐。
“靠。”
原来丁婉早就到了。
她并没有和散修一起进人流之中,而是独自一人坐在席位上,不和任何人为伍,如同一朵出淤泥不染的青莲。
但鹤立鸡群,自然是免不了受到骚扰的。
这不,一位不长眼的门阀弟子,在得到了明确的拒绝过后,竟然还想要伸手去触碰丁婉。
恐怖的剑意瞬间爆发,让在场所有的修士都感到后背一寒。
“剑意、是剑意啊!!”
“她年龄绝不过百岁吧?这么年轻的炼虚?!”
“不得了,不得了……”
纨绔弟子被吓得屁滚尿流,再也没有人敢靠近丁婉一步。
所有人都带着敬畏的目光,看着这位清冷的女子。
这其中,自然还有北俱芦洲的修士。
他们都知道‘青云峰主’的名号,不由得昂首挺胸了几分。
“这位女剑仙的天赋,放在中土仙洲也算是翘楚啊。”
“不知她是谁家的客卿?此家至少也能锁定一位前三的席位了。”
世家贵族的高层中,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打探起丁婉的底细了。
“不知道,只听说是从北俱芦洲来的。”
“怪不得!天元大陆上,就数北洲的实力和咱们最接近。”
“这次盛会的第一名,可以进入皇室藏经阁三层,前十名都能得到四皇子殿下亲自接见!”
“四皇子殿下,那可是中洲第一天骄啊,不到百岁的炼虚期修士!”
“可惜殿下前些日子突破时受了伤,不然说不定能亲自登台……”
议论声此起彼伏,在人群中流传。
而此刻,皇都最高的建筑。
摘星楼上。
一道身影正凭栏而立,俯瞰着脚下这座沸腾的巨城。
四皇子幕钧,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双腿盖着薄毯。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殿下,一切都按计划进行。”身后,一个身穿黑衣的瘦削男子低声道。
幕钧微微点头。
“听雨楼那边准备好了吗?”
“楼主亲自带队,所有精锐尽出。”黑衣男子答道,“只等殿下信号。”
“火云谷呢?”
“炎烈子前辈已经联络了当年的旧部,北境诸侯皆已响应。”
幕钧沉默片刻。
“母后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黑衣男子摇头,低声道:“凤仪殿空无一人,只有那剑奴守在外面,殿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幕钧没有接话。
他望着下方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望着那些来自各洲的修士,嘴角缓缓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啊,千载难逢。”
他轻轻拍了拍轮椅的扶手,强忍住了站起来的冲动。
沉默良久,慕钧满脸肃然,喃喃道:
“父皇,我终于看到了……希望。”
……
与此同时。
皇都西城,一座不起眼的茶楼中。
茶楼的二层雅间,门窗紧闭,阵法笼罩。
屋内坐着五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美妇,身穿紫色罗裙,眉眼妩媚,唇角始终噙着一丝笑意。
她正是听雨楼楼主,紫罗刹。
她的左右,各坐着两位老者。
一边是来自北境诸侯的密使,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身上还散发着些许妖气。
还有一个,是火云谷前任谷主。
炎烈子。
“各位,”紫罗刹开口,声音娇媚动听,“时候差不多了。”
“太后失踪的消息,确认无误?”中年男子声音低沉。
“确认无误。”紫罗刹点头,“那女人已经多日未曾露面,凤仪殿连灯都没点。”
男子点了点头,可仍旧微微皱眉:“会不会有诈?”
紫罗刹笑了。
“有诈又如何?”她慢悠悠道,“就算太后现在回来,也来不及了。”
“各路人马已经就位,只等东宫信号一发,皇都便是我们的天下。”
一旁的中年男人沉默,眼中似乎有精光闪烁。
“按照四殿下的说法,她体内的修为被一件法宝压制,已经是十不存一,只要我们联合所有的修士……此战必胜。”
在座的几位,最少也是合体期修为,听雨楼主甚至已经半步渡劫。
总不可能被一个虚弱的太后全部镇压吧?
连手底下的‘刀’都不听她的了。
不过是强弩之末。
一旁,炎烈子沉声道:“老夫只想重建山门,恢复昔日荣光,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紫罗刹看着他,笑了。
“炎谷主放心,殿下说了,火云谷的仇,一定会报,当年屠杀你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炎烈子眼中闪过仇恨的光芒,重重点头。
紫罗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整个中土仙洲,已经笼罩在她的阴影里太久了。”
“我们必须推翻她,建立新的秩序。”
一番慷慨激昂的动员之后。
“那就这么说定了。”
那位中年男子低声道,“盛会结束之日,便是我们动手之时。”
屋内五人,相视而笑。
那笑容……各有深意。
这场戏,谁才是真正的棋手?
还尚不可知。
盛会的主会场,设在皇都中央的‘演武场’。
这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可容纳数十万人。
中央是一座百丈方圆的擂台,擂台四周布置着层层阵法,防止战斗余波伤及观众。
今日是盛会的第一天,也是各洲修士初赛的日子。
擂台上,两道身影正在激战。
一位是来自东洲的刀客,刀法凌厉,大开大合。
另一方是来自南疆的武修,拳脚刚猛,硬桥硬马。
两人都是元婴巅峰,打得难解难分,引来阵阵喝彩。
看台上,各世家门阀的代表们端坐于贵宾席,品着灵茶,点评着台上之人的表现。
秦府的席位上,秦漪端坐于前排,面色清冷。
她的身后,坐着刘叔和几位秦府门客。
胡府的席位上,胡芷兰穿着一身桃红罗裙,珠翠满头,正和身边几个闺中密友说说笑笑。
“看那个东洲刀客,好帅呀!”
“还是南疆那个更厉害,你看他的肌肉……”
胡芷兰撇撇嘴,不屑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胡家的客卿,随便一个都比他们强。”
她的目光扫过秦府席位,忽然问道:
“咦,那个土包子呢?”
闻言,身边的丫鬟小声说道:
“小姐,那个许公子好像一直没出现……”
对此,胡芷兰哼了一声:“哼,怕是不敢来吧?也是,就他那伪化神的修为,上台也是丢人。”
她依旧认为,许泽的化神修为和当年那个完毅一样,都是靠外力堆上去的。
除了有点钱,能算个暴发户以外,许泽还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怎么和自己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四皇子殿下比?
比不了一点。
胡芷兰可能做梦也不会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