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天,她的人生观念,连带着对四皇子殿下的一切美好幻想……都即将被震的粉碎。
四大家族中,崔府的席位上。
崔凛正襟危坐,目光时不时扫过秦府那边。
他同样在找一个人。
可他找遍了整个演武场,也没看到那人的身影。
“奇怪……”他喃喃道,“他怎么会不来?”
就在这时,擂台上传来一阵惊呼。
东洲刀客一刀斩出,将南疆武修逼下擂台,赢得了胜利。
主持人的声音响彻全场:
“东胜神洲,青衣刀客胜!”
“下一场,北俱芦洲宋寻真,对阵,西洲金刚寺慧能禅师!”
看台上,宋寻真脸色一白。
西贺牛州金刚寺,以肉身强度和佛门神通著称。
那慧能禅师,据说已经将金刚不坏神功练至大成,实打实的元婴巅峰。
而他宋寻真,不过是个元婴中期……
“宋公子,该你了。”一旁的秦府管事催促道。
宋寻真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上擂台。
对面,一个身披袈裟的胖大和尚已经站在那里。
那和尚身高丈二,膀大腰圆,浑身的肌肉泛着淡淡的金光,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
“阿弥陀佛。”慧能禅师双手合十,“施主请。”
宋寻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禅师请。”
话音刚落,慧能禅师一掌拍出。
那一掌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
可宋寻真却觉得,仿佛有一座山朝自己压来。
他拼尽全力抵挡,祭出所有法宝,施展出毕生所学。
“砰!”
一招。
仅仅一招!
宋寻真便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全场一片哗然。
“不是吧?北俱芦洲的修士,就这么点本事?”
“一招就被打趴下了,也太弱了!”
“秦府这次看来拿不到什么太好的名次了,这家伙听说还是整个家族一块搬来我们中洲的,结果继承人就这么点实力……”
议论声此起彼伏,传入宋寻真耳中,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慧能禅师走上前,双手合十:
“施主,承让了。”
宋寻真苦笑着闭上眼睛。
他知道,宋家的脸,被他丢尽了。
原本还想借此机会,打出一点名头来的,也好日后为宋家立足。
这下全都化为了泡影。
就在这时。
一阵剑鸣声,忽然响彻全场。
那剑鸣声清脆悠远,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又仿佛从每个人的心底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转头望去,演武场的入口处,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女子,她穿着一袭素白长裙,外罩淡青色的纱衣,三千青丝只用一根玉簪绾着。
素面朝天,不施粉黛。
可就是这样一张素净的脸,却让所有人移不开目光。
不是因为美,虽然她确实美得惊人。
而是因为她身上的气息。
那是一种凌厉到极致的剑意,隐而不发,却让每一个修士都感到心悸。
仿佛她本身就是一柄剑。
一柄出鞘的剑。
她一步一步走来,脚步不疾不徐。
“是今天早上在天桥上那位女剑仙!”
“天呐,炼虚期的剑修,那得是什么样的战力啊……”
丁婉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没有人敢挡在她面前。
大家都惊讶的张大嘴巴,议论纷纷,好奇这位仙子到底代表了哪个家族。
宋寻真更是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身影。
“丁家的女剑仙?!”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既然许泽来了中洲,她身为许泽的道侣,那么来也是正常的。
这么说来,难道丁婉是秦家的客卿?!
“见过丁仙子。”宋寻真艰难的行礼。
“不必多礼。”
丁婉没有看他,目光扫过擂台,扫过那些目瞪口呆的观众,最后落在贵宾席上。
那里,秦漪正凝视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四目相对。
丁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后,她收回目光,缓步走上擂台。
“由我,来代替秦家的一位客卿出战。”
“更换名单吗?要换哪一位……”一旁,负责登记的执事楞了一下,开始在丞相府的名单里飞快的翻找。
“许泽。”
丁婉轻声吐出两个名字。
全场陷入短暂的安静,大家都默默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立马有人反应了过来:
“不就是前几天买下王府的那一位吗?”
“相爷这是结交了一位什么样的修士啊?”
“不知道,只听说他和相府的大小姐关系匪浅……”
观众席上。
秦漪的目光闪烁,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前辈!
您自己没空来,居然还要用这种方式来遵守我们的约定吗?
你这家伙!
“不愧是您,就算是您的故交,也有剑意和此等修为……”
不知道为什么。
秦漪看着远处气场全开的丁婉,心中还有一种异样的情绪。
就在丁婉登场,让秦府的所有客卿还有下人都为之一振的时候。
没过多久,演武场外。
白语汐姗姗来迟。
“老女人,你什么时候炼虚期了?!”
小狐狸气喘吁吁,紧紧咬着嘴唇。
逼都让你给装完了!
那我干什么?
白语汐更加没想到的是。
不仅是自己的死对头,丁婉突破了炼虚期。
许泽,也已经来到了炼神还虚前的最后一战。
……
天书世界。
火云谷上空,阴云密布。
无数化神期长老与弟子列阵于山门之前,各色法宝灵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映得五彩斑斓。
这是火云谷立派万年来,从未有过的阵仗。
只为了对付一个人。
那似乎只是一个化神巅峰的青年。
炎天烈立于山门最高处,周身火焰法则翻涌如海,渡劫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小子。”
他的声音如雷霆滚滚,传遍方圆千里。
“你杀我孙儿,屠我门人,今日,本座要你血债血偿!”
山门前。
许泽一袭青衫,负手而立。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