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喆一听,心中莫名一动,那三道飞向白鹤淮的金环,在距离她不到三尺的地方,骤然停住。
金环悬在半空中,还在急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转瞬回到降魔法杖上。
苏喆深深地望着白鹤淮,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又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你究竟是谁?”
白鹤淮没有回答,脚下一动,身形骤然闪动,便见她闪动间无迹可寻,起步无声、落步无痕,快到只留道道残像。
身影在荒野上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如同一只在花丛中穿梭的蝴蝶,又像一个在黑夜中游荡的幽灵,残影憧憧,真假难辨。
场中的慕青羊面带惊奇之色,手中的铜钱都忘了翻转:
“竟然是我们暗河秘传轻功《鬼踪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惊讶:
“瞧着还有些不一样,身法还远胜我们所会的《鬼踪步》。”
慕墨白收敛了笼罩在苏暮雨身上的气机,语气波澜不惊:
“步法自带天魔诡韵,移动时身形忽明忽暗、忽前忽后,残影像群鬼乱舞,能干扰对手心神判断,极易让人陷入真假难辨的困局,破绽百出。”
他眸光一扫,落在苏喆身上:
“喆叔,这不就是你所会的《鬼踪步》!”
苏喆目光紧紧地盯着来到自己面前不远处的白鹤淮:
“你的母亲可是姓温?”
白鹤淮一语不发,就那么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苏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大眼睛中,却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苏喆再道:
“你方才使的《鬼踪步》是我改良过的,普天之下,我只教过你母亲一个人。”
白鹤淮听到苏喆这句话,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像是一块被冻了千年的寒冰:
“是,那又如何?”
苏喆脸色一喜,难得地用无比标准的官话追问,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你的母亲可是叫温珞锦,小名阿鹤?”
白鹤淮冰冷地吐出一个字:“是!”
苏喆听后,赶忙将手中降魔法杖插入地面,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去,上下打量着白鹤淮,眼中满是关切和欣喜。
“没想到一转眼你就这么大了,我都还没来得及给你起名字,你有没有受伤?”
白鹤淮一脸冷漠:“亏我特意接近暗河,想要寻找到你的下落,结果你却不断对我喊打喊杀。”
她冷哼一声,看也不看苏喆,声音中带着几分怨怼:
“狗东西!”
苏喆忙不迭地开口,语气中满是歉意:
“是爹的错,都是一场误会。”
白鹤淮听后,不由地问了一句:
“我看过大家长的记忆,他明明给过你自由,你为何不来找我和娘亲。”
苏喆轻叹一声:
“是,他除去我傀的身份,给了我自由,当我满心欢喜地去温家,就发现你的母亲患上了不治之症,你的那个外公又把我赶了出来。”
“再跟我讲,要是我再靠近温家,靠近你一步,就杀了我,”
“我虽然不怕他,但考虑到我哪怕退出了暗河,终究还是一个人人喊打的杀手,若是留在你身边,就会给你带来许多难以预料的危险,这才把你放在温家。”
白鹤淮听到事情原委,心中的些许怨怼消散成空,可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禁又骂了一句:
“狗东西。”
苏喆满脸无奈,可那无奈之下,却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乖,狗东西是你母亲喊的,你怎么也要喊我声爹嘛。”
白鹤淮没好气地喊道:
“狗爹!”
苏喆自知理亏,摇头摆手道:“罢了,狗爹也是爹。”
“看来人是没法杀了。”慕墨白转身看向慕青羊:
“该如何回去复命,你应该要比我更清楚吧。”
慕青羊嬉笑一声:
“早就计划好了,我打算用苦肉计,刚好慕白的死就算在苏家身上,此次再说又是喆叔出手,使我大败而归。”
在场的苏暮雨一听,便道:
“你们这样不避人的算计,是真没把我当做苏家人。”
慕青羊微微一笑:“你可是傀大人,只听命于大家长,算什么苏家人。”
白鹤淮突然插嘴道:
“那有我这个外人在,你们就不怕我把消息暴露出去?”
慕青羊脸上笑意更甚:
“暗河三家都是自己人,可还不是尔虞我诈、自相残杀,无任何信任可言,你作为一介外人,只怕更难取信我们这些作为杀手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慕墨白:
“当然,关键是有墨白在,他作为未来的慕家家主,我觉得只要他出马,无论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都有力挽狂澜的能力。”
慕墨白语气波澜不惊:
‘废话少说,回去复命吧。”
慕青羊拱了拱手,纵身而起,转瞬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旋即,白鹤淮看着慕墨白,对面前的苏喆问道:
“狗爹,我听说只有暗河大家长直属的蛛影刺客团首领傀才带面具,怎么这位不哭死神也一直有戴面具的喜好?”
“那是因为......”苏喆刚要回答,突然似想到了什么,语气一顿,道:
“是因为小墨白长的太丑了,本来就一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无情的作风,若是让旁人再看到他那张犹如恶鬼的面孔,大抵也不会有什么不哭死神的外号,大多是跟丑字沾边的难听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