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白鹤淮一脸狐疑,目光在慕墨白身上打转:
“那苏暮雨之前为何跟我说,名震天下的不哭死神,若不做任何伪装,原原本本地露出自己的身形样貌,决计不会有人觉得他会是什么刺客杀手。”
“还说世间女子若是瞧见他的容貌,更是很难不会一见倾心。”
苏喆听的不由地朝苏暮雨瞪去一眼,那眼神中带着几分你这小子多嘴的意思。
他再跟自家宝贝女儿道:
“小墨白跟苏暮雨这张死人脸差不了多少,你就别这么多好奇心了。”
慕墨白像是没听到不远处苏喆父女的谈话,转身离去之际,瞥向苏暮雨,淡淡地道:
“如今的暗河内乱,快从三家之乱争相杀死大家长、夺走眠龙剑,演变成三家自相残杀的乱战。”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应该了解,这都是苏昌河的谋划,无论结局如何,只凭你和蛛影刺客团,是决计护不住大家长。”
白鹤淮听到后,当即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服气:
“我听大家长说,只要他恢复过来,便能一举结束这场暗河之乱,而我作为药王谷传人,有祛除雪落一枝梅之毒的办法。”
慕墨白不咸不淡地道:
“就算他完全恢复过来又能如何,他毕竟已经老了,而通往新时代的船上,没有旧时代余孽的位置。”
白鹤淮迟疑道:“你的意思是,你的实力远胜大家长?”
慕墨白语气平淡:
“像我们这种满手血腥、声名狼藉的杀手,说不定哪日报应就来了。”
“所以,何需我动手,或许不知从哪里就会冒出一个不世出的高手,将大家长生生打死。”
说完,腾空而起,消失在天际。
白鹤淮望着慕墨白消失的方向,愣了愣神,转头对苏喆道:
“狗爹,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笑吗?”
一旁的苏暮雨眉宇微皱,声音低沉:
“墨白从没有说笑的习惯,方才我也能感觉到,他的武功修为只怕不止是扶摇境,不然也不会给我如此之重的危机感。”
白鹤淮似是对江湖中名声赫赫的人很感兴趣,不禁追问道:
“我听说不哭死神才不到二十岁,他的武功修为到底有多强啊?”
苏暮雨低叹道:
“他可是十五岁就能打死逍遥天境高手,乃至可以跃几境力敌半步神游这般无敌存在的绝代妖孽。”
“如今只怕已然破入大逍遥境,且单纯的境界划分,并不能衡量他一身的武功修为。”
苏喆接话道,抽了一口旱烟:
“的确如此,按我的估算,半步神游的绝世高手,多半都不会是小墨白的对手,只是他修为精进太快,又一贯不喜张扬,才没有多少人能知道他的真正战力。”
苏暮雨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道:
“还真是不喜张扬,不然也不会出任务时,成天戴着他那一张红纹路面具。”
白鹤淮一听,眸光在苏喆、苏暮雨两人身上打转,眼中满是好奇:
“所以,不哭死神当真有一副极佳的容貌?”
苏喆眉宇大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始终心心念念男儿郎的容貌。”
“听爹的话,好看并不能当饭吃,关键还是得找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白鹤淮跺了跺脚,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狗爹,你想哪里去了,我不仅是对不哭死神好奇,更是对天下所有剑仙倾慕已久。”
苏喆瞬间松了一口气,颔首道:
“原来如此,碍于你爹我的身份,虽跟那些剑仙没什么交情,但对于小墨白的话,还是比较熟的,等寻到一个空档,就能满足你的好奇心。”
两日后。
九霄城内,暗河慕家据点。
这是一座宽敞的宅院,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院中种着几株老梅,枝干虬曲,虽未到花期,却已隐隐透出几分倔强的生机。
此刻,这雅致的宅院中,气氛剑拔弩张,两拨人马正在对峙。
一边谢家人马,为首的谢家家主霸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身后站着几十名谢家高手,个个杀气腾腾,手按刀柄,随时准备出手。
另一边是以慕家家主慕子蛰为首的慕家人马,两拨人互不相让,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仿佛随时会爆炸。
然而就在这宅院的一角屋檐上,堂而皇之地站着一男一女,俯视着院中对峙的两拨人马,神态从容,像是在观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底下的人无知无觉,像是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
“墨白,我发现你隐藏得越来越深了。”慕雨墨笑盈盈地道:
“会的手段也是愈发的神鬼莫测,我们就站着上面看戏,下面的谢家家主谢霸和慕家家主慕子蛰竟都发觉不了我们。”
慕墨白目光落在下方的对峙上,声音平淡:
“如今大家长被白鹤淮医疗好,又故意拿出眠龙剑,意图使暗河三家自相残杀。”
“先是苏暮雨把眠龙剑送给苏家家主苏烬灰,而后被慕子蛰放出的活阎罗慕词陵成功抢走眠龙剑。”
“现今慕子蛰刚拿到眠龙剑,想成为暗河大家长,又被谢霸找上门。”
“看来大家长也深知自己老了,才会想出这等削弱三家实力的法子。”
慕雨墨嫣然一笑:
“这何尝又不是一道考验,若是谁能成功带走眠龙剑,返回提魂殿复命,不就能成为新一任暗河大家长。”
慕墨白眸光垂落,落在下方那柄漆黑的长剑上,声音淡漠:
“无趣。”
慕雨墨嘴角上扬,侧头看着慕墨白,眼中满是探究之色:
“我一直不解,凭你的能力,若想成为暗河大家长,定是易如反掌的事,为何始终不动心,难不成也觉得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