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刘沉香站在湖边,脸上满是不解和困惑,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家大哥,只因方才听慕墨白说了那一番话,就觉得云里雾里,什么道心通明、所图甚大、卷入是非,每一个字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了。
“大哥,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刘沉香挠了挠头:
“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慕墨白瞥去一眼:
“听不懂才好,你最好能一辈子都听不懂,那便不会有自寻烦恼的时候。”
刘沉香更迷糊了,还想再问,却见慕墨白抬头看了看天色,又道:
“好了,时候不早了,已到用膳的时候了,回去。”
说完,他转身大步朝村口走去。
刘沉香眼看自家大哥回村,不由地看了杨戬一眼,然后马上追了上去:
“大哥,你等等我!”
杨戬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村口,轻道:
“一母同胞的孩子,没想到竟如此天差地别,一个道心通明,天纵奇才,一个......根本就不会有太大的出息。”
一旁的黑色细犬突然化作人形,道:
“主人,这两个孩子终归是隐患,更别说其中一个如此妖孽,让他们还活在世上,恐怕会影响到主人,要不要......”
没有把话说完,就见杨戬冷冷地扫了一眼,眼神一冷,当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赶紧低头道:
“属下这是怕他们对您不利。”
“一个怕麻烦,有着只愿被事情推着走的性子,一个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乡下的员外郎。”杨戬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平淡:
“何以能够给我带来不利?”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过后就且行且看吧。”
......
三日后,刘宅。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落进来,在青石地面上铺了一层银辉,院中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树影婆娑,如同鬼魅。
刘沉香蹑手蹑脚地走进里屋,反手关上门,凑到看书的慕墨白身旁,低声道:
“大哥,我发现爹有好多事都在瞒着我们,不仅不说娘的来历,又藏着一盏会飞的莲灯。”
慕墨白头也不抬,手中的书页翻过一页,声音平淡:
“哦?”
刘沉香早已习惯自家大哥的冷淡,便道:
“昨夜我晚归,就是碰见了勾魂摄魄的黑白无常,便让他们帮忙,发现生死簿上根本没有娘的名字!”
“后来我被阎罗王发现,被前几日带狗的那个人所救,他竟然是神仙,好像还是天上的大官,地府阎罗爷对他那叫一个毕恭毕敬,一口一个真君老爷。”
“他过后还让我喊他舅舅,你说他会不会真是我们的舅舅?”
慕墨白淡道:
“你到底是好奇那人的身份,还是想弄明白母亲的来历?”
刘沉香立马回话:
“都想啊,爹一向觉得你稳重可靠,如今我们都长大成人,总不能还像以前一样,被人当做是没娘的野孩子。”
慕墨白沉吟半晌,道:“明日就是我们的生辰,你若大吵大闹的话,定然可以心想事成,让爹不再瞒你。”
刘沉香一听,不由得问道:
“大哥,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
慕墨白轻飘飘地开口:“现在的日子挺好,无需多知道什么。”
刘沉香撇了撇嘴:“老是这样,真是没劲,明天我就去问。”
说完,就躺在屋内的床榻上,准备睡觉。
次日,刘宅的气氛沉凝,厅堂中刘家父子三人相对而坐,旁边还坐着一位端庄大气、飒爽英姿的女子,她约莫二十岁左右的模样,面容清丽,眉目间带着英气,还有一头鲜亮的橙金色长发。
刘沉香站在厅中,脸上满是激动和不甘:
“我都十六岁了,为何还什么都瞒着我,我娘到底是神仙还是妖怪?为什么我体内有法力?那真君老爷为何又要我喊他舅舅?”
他越说越愤怒:
“我早已经不是什么不知事的孩子了,就四姨母这身形样貌,又哪里像是什么凡人!”
刘彦昌与敖听心对视一眼后,又望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慕墨白,便见他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接着就听他说道:
“说也好,不说也罢,我都行,但想要沉香继续这么不清不楚地活下去,他恐怕是不会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