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彦昌闻言,终究是叹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自己与华山神女三圣母杨婵相识相恋的经过,也吐露了敖听心的身份。
刘沉香听完,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语,他的脸上满是震惊,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娘是神仙......,原来那真君老爷是我的亲舅舅!”
他突然看向慕墨白,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娘一定还活着,我们去求舅舅,让他放了娘好不好?”
慕墨白开口道:
“天庭自有天条,神仙不得动凡心,二郎神作为天庭的司法天神,你让他知法犯法?”
刘沉香急忙道:
“法理无外乎人情,凡间不还是有许多亲亲相隐的事发生,这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慕墨白略显诧异:
“书都没读多少,竟还知道法理无外乎人情?”
“有你这么一个爱读书的大哥,我如何不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刘沉香赶紧回归正题,声音中满是期待:
“你说舅舅到底会不会网开一面?”
屋内的敖听心忽然开口:
“你们就不要痴心妄想了,二郎神的铁面无私,在三界之中有口皆碑。”
“虽说他不可能放了三圣母,但毕竟是你们的亲舅舅,只要你们两个不多生什么是非,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刘家村,料想他不会对你们做些什么。”
刘沉香掷地有声地道:
“不管如何,我都要去求一下舅舅,我既已经知道了娘亲的存在,又知晓她在一个地方受苦,怎么能无动于衷?”
他转头看向慕墨白:
“大哥,你跟不跟我一起?”
慕墨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问道:“你确定母亲是在受苦?”
“二郎神对我们不过是爱屋及乌,他最关心又最在乎的人,终归是他的妹妹,你凭什么认为他会对自己的妹妹痛下狠手?”
“这......”刘沉香语塞,随即又争辩道:
“你又凭什么笃定他不会为了自己身上的官职,做出大义灭亲的事情?”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几分倔强:
“再有,你不是说他是司法天神,不会知法犯法,那娘必定是在一个地方受苦,你若不想去找舅舅,大不了我自己去找。”
说完,他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地冲出刘宅。
“沉香!”刘彦昌站起身来,想要追出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敖听心看着刘沉香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皱,转头看向慕墨白。
“长安,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对自己的母亲就没有一点挂念之心吗?”
慕墨白脸色不变,道:
“我若挂念,想要不管不顾地去寻找自己的母亲,你多半又会忧心忡忡,想要阻止我吧。”
敖听心一脸正色:
“二郎神自从成为司法天神,就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六亲不认的人,我自然不能看你一意孤行,最后身死道消。”
“可虽说如此,你既知道自己的身世,就算比沉香懂事得多,为何还......”
慕墨白打断道:
“四姨母,反正你也不愿我去寻母,我云淡风轻的模样,岂不能更加让你放心?”
敖听心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慕墨白站起身来,又丢下一句:“我去把沉香找回来。”
刘彦昌望着慕墨白离去的身影,不禁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好在长安比沉香沉稳,也更明白事理,能让我少操心一些。”
敖听心一听,反倒皱眉道:
“这孩子自小就心思深,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就怕他私下冷不丁地给我们一个惊吓。”
刘彦昌摇了摇头:
“应当不会,沉香冲动莽撞,又喜欢意气用事,与其担心长安,不如多操心一下沉香那孩子。”
敖听心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说话,目光落在慕墨白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自打接触到这个孩子,就发现他的与众不同,一贯不哭不闹,不争不抢,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且无论做任何事,也都是那么的从从容容。
可正是这种完美,却让人忍不住感到不安,正因如此,她现今心中愈发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