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玄衣白发少年的眉心祖窍光芒璀璨,周身气机震荡,交织着天地的法与理,每一道纹理都似乎蕴含着天地大道的奥秘,更呈现时光逆流之势。
众人只觉自己转瞬来到一片天地,法力、思绪皆被压制,连动弹一下都变得无比困难。
更震恐发觉眼前的玄衣白发少年举手投足间,似乎就有让日月轮回、万物生灭之力,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方天地,一方宇宙,一方大道。
乃至每一次呼吸,都会引发方圆数千里的天象变化,让天地都为之震颤。
“观世音,还请入灭。”
慕墨白开口,声音平淡,却如同天地法令,不容违抗,一道白光从他眉心射出,直直地击中了观音菩萨后,转瞬溃散,化作虚无之际,凡间接二连三的震动,早就震得天庭震颤不止。
凌霄宝殿内,玉帝与王母高居御座之上,下方众仙分列两侧,文武齐全,仙气缭绕,祥云朵朵。
千里眼和顺风耳匆匆走进殿中,两人的脸上难掩惊骇之色,脚步都有些踉跄。
他们跪在殿中,声音都在发颤:
“启禀陛下,大事不好了!”
玉帝眉头一皱:
“何事惊慌?”
千里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声音依旧在发颤:
“陛下,是那玄元伏魔君降临积雷山,只用一刀一剑,便从山脚杀到山顶,将盘踞在积雷山的百万妖魔一扫而空,屠戮殆尽。”
此话一出,不仅是玉帝和王母为之一震,众仙神色更是无比震惊。
顺风耳再接话道:
“方才伏魔君斩妖除魔完毕后,似道行法力再进一步,才让所流露的威势惊扰到天庭。”
玉帝听完,沉默了片刻,略显感慨地开口:
“朕也听说过这喜好降妖除魔的下界凡修,还曾听二郎神讲起过他,在凡间现世的短短几年,不知杀了多少悖逆暴戾的妖孽邪魔。”
“没想到此番又是他搞了这么大的动静,如今也算是将天地间绝大多数罪孽深重的妖魔铲除,帮了我们天庭好大一个忙。”
他顿了顿,沉吟半晌,道:
“不如召上天来,好生犒赏一番,为我天庭效力,如此既算嘉奖,又能物尽其用。”
王母含笑开口:
“陛下所言极是,不管怎么说,凡间也有能人真修,像这般能征善战、神通广大之人,合该入我天庭。”
玉帝一听此话,也不知想到什么,轻叹了一声:
“希望这个伏魔君不会让朕失望,之前像哪吒、四大天王他们在下界为妖的时候,个个都是神通广大,战无不胜。”
“不料上了天庭,做了神仙之后,个个又都成了常败将军。”
“就连二郎神也同样如此,叫他捉拿两个妖孽归案,结果一个始终抓不住,一个连行踪都找不到,哪里还有曾经跟朕作对、大闹天宫的风范。”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众仙面面相觑,都不敢接话。
话音刚落,千里眼和顺风耳对视一眼,前者很是为难地开口:
“启禀陛下,小神在积雷山之巅,还看到了二郎神、牛魔王、刘沉香、孙悟空等人的身影。”
玉帝不以为意,摆了摆手:
“看到就看到,二郎神不是一直在奉命擒拿刘沉香这个妖孽,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小神还看到二郎神身受重伤,一直被哮天犬搀扶着才站得住。”
千里眼说完,殿中微微安静了一下。
玉帝眉头微皱,正要说什么,顺风耳突然冒出了一句:
“小神听到刘沉香喊伏魔君为大哥。”
话落,殿中鸦雀无声,众仙一下子愣在当场,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就连王母和玉帝也是相顾无言,而后玉帝一字一顿:
“你是说......玄元就是一直藏匿行踪,不被任何人所知的三圣母之长子刘长安?”
顺风耳低眉顺眼,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没错。”
殿中再次陷入沉默,众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啊,真是想不到。”玉帝怒极反笑:
“竟在朕眼皮底下玩了一出灯下黑,这刘长安的确是比刘沉香狡诈奸猾,难怪二郎神始终不曾探寻到他的行踪。”
他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大:
“就连朕也险些被蒙蔽,若真把这伏魔君召上天,只怕不仅是天庭会威严尽扫,就连朕也将颜面尽失,竟亲手将所通缉的要犯,敕封为护三界太平的神仙。”
王母闻言,忽然笑了起来,道:
“陛下,臣妾倒是认为此事也不是不行,毕竟也不止一两次召那些胆大妄为的妖孽上天做官,如此正好展现陛下的宽宏仁厚,还有我天庭不拘一格的广纳贤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