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个时候,远处又传来一声,“棒槌。”
众人闻声全都停止了争论,目光通通朝着喊山的方向看去,一个个竖着耳朵,听那边接山。
紧接着,就听见那头有人喊了嗓子,“四品叶。”
这边众人再也压不住了,一个个双眼通红,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两苗五品叶,一苗四品叶,对面那伙人这是闯进棒槌窝子里了么?照这么下去,等会儿他们是不是就得喊六品叶了?
妈的,都特么是进山放山找棒槌的,凭什么那帮人运气这么好,他们却连个二甲子都没看见?
“把头,你倒是说话啊,咱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劲儿往外抬参么?再等下去,大货就让他们拿走了。”
三十来岁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抬高声音问把头。
“你们可劲儿吵吵,动静再大点儿,把那头的人惊动了才好呢。”
鹰钩鼻的男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这一张嘴就阴阳怪气的动静,怎么听都让人不舒服。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立刻都闭上嘴,谁也不说话了。
鹰钩鼻环顾一周,哼了声儿,“一个个儿的没出息,这点儿事就沉不住气了?
你过去跟他们碰碰,盘盘道儿能咋地?除了打草惊蛇还有别的作用么?
你以为人家能乖乖把山场让给你啊?那人家要是不同意让,你们还能咋地?动手不成?
你听那头的动静也知道,他们人数不少,咱连那边是哪个村的人都不知道,你敢保证动起手来不会吃亏?”
鹰钩鼻一番话,把这伙儿人给镇住了,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把头,你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么?咱差啥啊?
这么多人呢,一个个都膀大腰圆的,咱怕他们?
动手就动手,谁赢了留下放山抬参,输了的麻溜滚蛋,我觉得挺好。”
年轻小伙子一脸不屑的表情,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说道。
“哼,蠢货,你脑子让驴踢了吧?咱上山是来找棒槌发财的,是来跟人家干仗争地盘儿的么?
就算咱赢了能咋地?人家就能心甘情愿的让出山场子来?人家不会下山去找帮手?
十个不行人家不会来二十三十个?到时候咱咋整?咱也回去找帮手?弄到最后两个村子干架?
咱进山为的什么?不是为了发财的么?是为了干架来的么?”鹰钩鼻斜眼剜了那小子两眼,恨铁不成钢的哼道。
“不是,把头,你就说有什么办法吧,咱总不能眼巴巴的瞅着那些人抬参发财啊?”周围的人忍不住了,直接问道。
“那自然是不能,但是也不能莽撞,千万别打草惊蛇。
这样,你们听我的,只要按照我说的办,咱不光能把他们都撵走,保不齐连他们抬出来的参,最后也能到咱手里。”
鹰钩鼻目光阴冷的看向前面林子,低声说道。
沈国栋等人正沉浸在接连发现人参的喜悦中,哪里知道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接连遇见五品叶和四品叶,大家伙儿都挺兴奋,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必须赶紧把目前发现的参都抬出来。
因此沈国栋不让人再各处转悠,全心全力先把已经发现的这三苗参抬出来再说。
冯立民多少有些经验,被沈国栋指派去抬另外一苗五品叶。
同行的李建军以前也跟着副业队进过山,他去负责抬那苗四品叶。
沈国栋则是抓紧时间抬眼前的大五品,等他把这苗参抬出来,再去支援另外两人。
至于其他人,一律不准乱跑,分为里外两层负责警戒。
进山的时候,沈国栋他们三个带着五六半,此时都交给了护卫手,让他们端枪防守外围。
沈国栋特地交代,眼下不管是谁,只要不是他们这一伙的,胆敢往前靠,直接开枪,出了事他负责。
几个护卫手也明白责任重大,一个个端着枪严阵以待,目光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稍微有个风吹草动,立刻端枪瞄准。
沈国栋手下的动作很快,没多会儿,人参的主体就露出来了。
这是一苗跨海体,就是人参的主体长了两条岔开的腿儿,一条腿长些,另一条短点儿。
沈国栋看着跨海所指的方向,心中暗暗盘算,并记住了这周围的环境,然后才低头继续抬参。
四点多的时候,这苗跨海体的大五品叶出土了,整棵参金黄的皮,皮质老,上面布满了铁线纹,须子长又清,上面布满了珍珠疙瘩。
这苗参只有一个枣核艼,因此没有之前沈国栋他们抬出来的大五品重,但是也能有二两上下,好几百块钱呢。
进山第一天就有这样的收获,已经相当可以了。
沈国栋喊了人去扒桦树皮,找苔藓,然后小心翼翼的把这苗大五品叶包起来,交给护卫手看管。
紧接着,沈国栋又去帮冯立民,二人合力,又用了一个多钟头,总算把这苗五品叶抬出来了。
这就是一苗普通的五品叶,没有之前的那苗大,但是形不错。
元宝体,看上去很灵动,皮也够老,浑身都是细纹,品相很不错。
这会儿林子里可就有点儿暗了,沈国栋不由得有些心急。
此地离着他们住的地方还有段距离呢,出来一天了,大家伙儿都饿着肚子,得抓紧时间回去。
“建军,你那边怎么样了?”沈国栋扬声问道。
“快了,就差一根主须,马上就能抬出来。”
李建军那头是一苗四品叶,不算太大,主要是他手生,不敢太快。
沈国栋走过去一看,果然就差一根长须子没出来了。
他瞅着李建军那手把儿,也确实不太熟练,于是就让李建军去旁边歇一会儿,自己动手。
沈国栋的手把儿自然比李建军强多了,没多少时间,就把这苗参也抬了出来。
这四品叶的形体也还可以,就是不太大,估计能卖个百十块钱,也算不错了。